【危機已然解除,但戰場上依舊還是一片狼藉。】
【你來到喻言身邊,對著她使用了天賦「偽·生命固化」成功挽救回了她的生命。】
伽古拉解除變身恢復了人形。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紅凱、武藏和飛鳥就從另一邊一瘸一拐地圍了上來。
“伽古拉……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紅凱臉上滿是不解。
伽古拉低頭看向手裡多了一顆月牙型水晶的蛇心劍,沉聲道:“我守護了這顆星球,結束了戰爭。”
“這就是你的正義嗎?”
“擁有力量並不意味著可以肆意妄為。”缺了根筋的聖母二人組又開始了一唱一和。
伽古拉皺眉:“等等,你們這是把我當做敵人了嗎?我本來是可以成為光之戰士的!”
“這並不是……”
就在飛鳥即將說出那句“這並不是光之戰士的戰鬥方式時”,卻突然被丁修從身後一記精準的凌空側踹!
踢飛出去好幾米。
丁修甩了甩腿,一臉淡定地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解釋道:“看來他體內的傀儡毒素還有殘留剛才差點失控,我幫他排個毒。”
眾人:……
武藏更是嚇得脖子一縮,連忙把剩下半句話嚥了下去。
於是丁修不再理會他們。
走到伽古拉麵前,語氣讚許:“喻言已經脫離危險了,立花帶她去休息了。”
“剛才那一刀乾脆利落……真的很帥!”
伽古拉看著丁修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唯一認可他的,竟然說丁修這個和他第一眼就合不來的傢伙。
但下一刻。
來迎將軍卻率領著一群行星伽農計程車兵,面色嚴肅地圍了上來,武器隱隱對準了伽古拉和丁修。
“你們兩個!”
來迎將軍聲音冰冷,“你們砍倒了生命之樹,還重傷了女王陛下!我們必須將你們帶走!”
丁修聞言露出了荒謬的表情:“哈?老登你沒事吧?”
“我們剛把你們從滅族的邊緣拉回來,幹掉了庫因和大部分巴力西卜,還救了你們身種傀儡毒的女王,現在你們轉頭就要抓功臣?”
這忘本的速度簡直就是歎為觀止啊!
面對丁修的反問。
來迎將軍臉色鐵青,但他顯然不打算講道理:“少廢話!老實跟我們走吧!”
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將其鎖定了丁修和伽古拉。
“等等!”
紅凱急忙上前一步擋在雙方之間,他看向伽古拉,眼神裡充滿了不解:“伽古拉我不明白……你這樣做,和那些破壞和平的人又有甚麼區別?”
“我說過了吧?戰爭是不可能沒有犧牲的!”
“可是我還是想要堅持!”
伽古拉看著紅凱,看著來迎將軍身後那些士兵,以及武藏和飛鳥那指責的眼神。
一種冰涼的失望感瞬間浸透了他的心臟。
他接受了黑暗的力量斬斷了戰爭的根源,可心中的正義卻遭到了昔日兄弟的全盤否定與指責。
伽古拉又抬頭看向紅凱,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複雜笑容。
說出了那句與“超獸沒有痛覺”、“我只是個科學家”、“我不允許有人再利用我父親了”並稱為奧特四大謊言的。
“凱,我不會再幫你了。”
說完。
伽古拉便直接轉身,準備動用力量離開這個令人心寒的地方。
“等等,伽古拉。”丁修卻突然叫住了他。
伽古拉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丁修。
只見丁修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面對著來迎將軍和那群士兵,從容卻又無比強勢道:“我們走正門。”
這話一出。
不僅伽古拉愣住了,連來迎將軍和紅凱等人都是一怔。
丁修卻像是輕鬆地率先邁開了步子,朝著面前士兵們組成的防線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彷彿就在散步一般。
看著丁修的背影。
伽古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既然問心無愧,那便也是堂堂正正地離開!
心中的鬱結被瞬間衝散。
伽古拉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握緊了蛇心劍,緊隨丁修之後同樣邁步向前。
“攔住他們!”來迎將軍怒吼。
士兵們緊張地吞嚥著口水,手指扣在扳機上,卻無人敢率先攻擊。
丁修和伽古拉身上那毫不收斂的強者的氣息,以及他們剛剛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擋在他們前方計程車兵,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
讓出了一條通道!
就當一名以為這兩人就會這麼直接離開之時,丁修卻突然轉過了頭目光掠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護衛隊長森羅和將軍來迎的身上。
緩緩開口道:“未來是你們的,不過隊友差點意思,別讓忠誠害了你。”
說完便再次轉過身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紅凱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能說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從行星伽農的軍隊中穿行而過,走向遠方。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與身後那群依然在跪拜,祈求他們(那關心巴力西卜、想要與庫因和解)的天照女王庇佑的人們一起。
共同構成了一幅充滿諷刺的畫面。
紅凱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內心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轉身面向臉上依舊帶著淤青的天照女王,艱難地開口:“女王陛下,我想替伽古拉向您道歉,他是我的搭檔……”
天照卻是搖了搖頭,她看著倒塌的生命之樹廢墟,緩緩道:“不必道歉了……擁有力量,或許就像在心底飼養了一頭野獸,一旦失控,就會帶來毀滅。”
“也許……我確實是一個不稱職的女王,我既無法帶來真正的和平,也沒能守護好我的子民,到頭來我甚麼也沒能守護住……”
“所以,我決定從此不再變身為戰神了。”
“甚麼?”
聽到天照女王如此不負責任的話。
紅凱有些愕然:“可是,如果行星伽農再次遇到危機,那該怎麼辦?”
天照女王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一旁的飛鳥信和武藏聽到這裡,終於也忍不住了。
飛鳥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所以你當時選擇變身,也只是因為迫於壓力,而不是真的想為了保護甚麼而戰。”
“是嗎?”
天照女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是又怎麼樣?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戰爭是沒有意義的!”
“為甚麼你們都要逼我!”
飛鳥還想再爭辯,卻被森羅伸手攔住。
森羅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失望,但他依舊保持著對王室的最後一絲禮節。
紅凱和武藏看著眼前這個情緒失控、將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的女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為了守護這顆星球拼上性命。
甚至不惜與曾經的同伴對立,可他們保護的物件,卻在危機解除後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避,否定了他們一切努力的意義。
直到此刻。
他們才真正看清,這位女王並非他們想象中那般熱愛和平與子民,她的內心真的如丁修說的那般。
是懦弱與不負責任。
然而,就在這令人心灰意冷的氛圍中。
天照女王卻突然身體一顫,彷彿感應到了甚麼,她猛地抬起頭,望向星空深處,臉上露出了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急切神色。
“翔平……地球上的生命之樹種子發芽了!他會有危險!”
她轉向紅凱。
語氣之中帶著懇求簡直與剛才判若兩人:“請你們幫幫我!現在我們得必須去地球!我也會一起去,我也會變身戰鬥的!”
紅凱看著天照女王這戲劇性的變臉,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戰爭無意義、連自己子民都不願再守護的女王,此刻卻為了一個遠在十多萬光年外的地球青年。
如此積極主動地要求投身戰鬥?
這種如此雙標的行為,也讓紅凱內心萌生出了不想再管這爛攤子的念頭。
飛鳥信察覺到了紅凱的猶豫,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紅凱身邊沉聲道:“凱,別忘了我們作為光之戰士的職責,生命之樹關係到這個宇宙的平衡,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就當是……為了那棵維繫著重要平衡的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