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事兒朕還記得,去病是天生的將星,的確不需要學別人的用兵之法。”
漢武時空,劉徹聞言再次放聲大笑,他的冠軍侯天生勇武,戰無不勝攻無不取,不管怎麼看都完美無缺。
“額···”
霍去病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他哪知道,那些話居然會傳到後世去?早知道···嗯,早知道他大概還是會說,性格使然,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不用兵法?”
始皇時空,魏僚眉峰微蹙,似是不解,又像是不贊同,旁邊的王翦微微頷首:“嗯,不用,像他這種天賦型的將領,千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咱們學不來。”
“不能學。”
白起扭頭看看他們,既是附和,也是提醒,以他的能力,又豈會看不出霍去病的用兵核心?普通人真不能隨便效仿,否則多半會坑死自己。
“哈哈哈···好一個衝過去砍死他們,年輕人就該有如此氣勢。”
貞觀時空,李世民哈哈大笑。
“陛下!”
李靖一臉無奈:“用兵之道,豈能如此兒戲?”
陛下是真不怕把底下的年輕將領帶偏啊,冠軍侯那種打法,有幾個人敢輕易嘗試?據他所知,凡是嘗試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掉坑裡爬不出來了。
李世民兩手一攤,理直氣壯:“可人家真的一次都沒輸過。”
“···”
這話讓他怎麼接?
李靖無力的敗下陣來,誰讓冠軍侯的戰績就明晃晃的擺在那裡呢?
“霍去病少年得志,難免鋒芒太盛,史記記載他‘少言不洩,有氣敢任’,也就是話不多,但心氣足、膽子大,敢作敢當,漢武帝曾特意為他修建了一座豪華府邸,讓他去看看,他卻說‘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句話也跟封狼居胥、飲馬瀚海一樣,流傳到了後世,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秦鳶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鋒陡然一轉:“不過,霍去病不是聖人,也不可能完美無缺,他少年富貴,基本沒吃過苦,也不太懂底下士卒的艱辛,史料記載,某次他出徵時,武帝遣太官送了數十車物資給他,他吃不完就扔掉了,可麾下士兵裡,還有餓著肚子打仗的。”
“戰場上的他用兵如神,私下裡卻不太通人情世故,霍去病得知李敢打傷衛青的事情後,表面上沒甚麼動作,卻在甘泉宮狩獵時,一箭射殺了李敢。”
“去病!”
秦鳶話音方落,漢武時空便響起了衛青的低喝,滿朝文武驟然色變,李敢和李廣父子倆的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有後續,且霍去病的膽子竟那麼大,公然在狩獵中射殺朝中有品階的武將。
霍去病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眸,一言不發,也沒有理會舅舅的呵斥,沒人比他更瞭解自己,別說李敢,就算是李廣,敢欺辱他的舅舅,他也照樣敢弄死他!
“陛下,此事因臣而起,與去病無關,請陛下降罪。”
見外甥擺明了不想回應,衛青立刻轉身跪地,主動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他知道外甥是替自己出氣,但沒那個必要,當時他既然選擇隱瞞,自然有他的道理,去病是大漢最耀眼的將星,就該意氣風發、鋒芒畢露、一往無前,不該替他扛這些糟心事兒。
“與你何干?”
劉徹厲眼一橫,故作惱怒:“李敢傷你,你不吭聲,去病替你出頭,你又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你們舅甥倆是商量好來氣朕的?”
說著說著,他還真有些怒了,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此時的斥責,更多是演給百官和李廣父子倆看的,別怪他偏心,哪個帝王面對霍去病能不偏心?歷史上的自己都選擇默默揭過,何況是現在的他?
“臣不敢!”
衛青和霍去病同時垂首。
“你們不敢?你們還有甚麼不敢的?”
劉徹差點被甥舅倆氣笑了:“一個兩個都不讓朕省心,尤其是你,霍去病,誰給你的膽子隨意射殺麾下武將?”
小混蛋,殺人的時候也不想想後果,歷史上要不是他給他兜著,看他怎麼收場!
“誰讓他先以下犯上,打傷我舅舅?”
霍去病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劉徹一噎,猛然拂手:“給朕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是。”
霍去病轉身就走,沒有一丁點兒的遲疑,路過李廣父子倆的時候,腳步微頓:“舅舅於我而言,如同親父,李敢,你因為老將軍羞愧自刎就怪罪在舅舅身上,衝到他府上去打傷他,那我也能因為你打傷舅舅而射殺你!”
霍去病的聲音不大,卻響徹所有人耳畔,看著他大步流星跨出大殿的背影,所有人心裡都忍不住有點微妙,總覺得他好像也有點道理?
臭小子···
短暫的怔愣後,劉徹哭笑不得,他就喜歡去病這樣,敢愛敢恨,敢做敢當!
而衛青,看著外甥矗立在殿外的挺拔身影,眸底翻湧著難言的複雜,是他忽略了,外甥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孩兒,不僅不用他再小心翼翼的保護,還能反過來護著他了。
“霍去病是大漢最耀眼的將星,一生六戰全勝,匈奴徹底被他打廢了,然而,他就像是大漢的限時外掛,帶著摧毀匈奴的使命而來,完成使命後便必須離去,公元前117年,年僅二十四歲的霍去病,暴卒!”
天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靜靜的躺在榻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周圍是痛哭計程車卒,慌亂的醫官,還有聞訊匆匆趕來、面色慘白的漢武帝與衛青。
秦鳶似乎也有點難受,稍微頓了頓後才繼續說道:“霍去病之死,史書只有寥寥數語‘元狩六年而卒’,沒有記載死因,後世眾說紛紜,有傷病論,也有陰謀論,卻都沒有確鑿的史料支撐,漢武帝因為霍去病的死悲痛欲絕,追諡他為景桓侯,下令調遣邊境五郡的鐵甲軍,從長安一路列陣,排到茂陵為他送葬,還將他的墓修成祁連山的形狀,以此彰顯他橫掃河西、大破匈奴的不世功績。”
伴隨著秦鳶的述說,天幕畫面緩緩流轉,送葬的隊伍綿延百里,黑甲如雲,白幡蔽日,漢武帝劉徹帶著衛青站在茂陵之側,望著如同祁連山的墳冢,兩人誰都沒有言語,沒人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都非常悲痛。
漢武時空,即便早已知道此事,即便霍去病已服下健體丹、洗髓丹、淬體丹,修煉了高深武學,已是先天強者,劉徹和衛青看到天幕中送葬的畫面,還是忍不住一陣陣心絞痛,朝堂上的氣氛也因此陷入了詭異壓抑的寂靜中。
倒是矗立在殿外的霍去病本人,始終面色平靜,彷彿天幕上那場盛大又悲涼的葬禮,與他毫無關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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