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迎著對方眼中滿是激動與求證的注視，嬴政緩緩頷首，略作停頓後繼續補充道：“由朕開始，歷朝歷代凡是有能力出兵的時空，全都派兵東征倭奴了，朕所在的時空，半島之地也盡數收歸囊中。”
見他如此激動，嬴政也不介意讓他更激動一點，以前他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倭奴差點讓華夏沉淪，給後世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苦難，收攏半島不過是為了方便接應東征大軍，但經過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瞭解，他也知道半島那邊的國家有多噁心了，早點滅了也是好事。
“好！好啊！”
視線一一看過諸位帝王，見他們都相繼點頭，程國樑激動的大聲叫好，眼底甚至湧上了強烈的淚意，終於，終於有人收拾那群狗日的了，即便不在同一個時空，他也高興！
“對了。”
突然，靠著嬴政獨自玩兒平板電腦的秦鳶抬首看向程國樑：“倭奴排放核汙水的事情，建議你們不惜一切代價阻止。”
“啊？為何？”
程國樑一怔，下意識的脫口追問。
“因為，若是不阻止，人類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對上他的雙眼，秦鳶面容嚴肅，徹底褪去了幾歲幼童的天真與無邪：“二十三世紀已經開始反噬，全球土地大半被汙染，糧食產量銳減，除去華夏，其他國家的底層百姓，甚至連溫飽都出現問題了，華夏也僅能堪堪滿足溫飽罷了。”
這也是她為何沒直接帶父皇他們去二十三世紀的原因之一，不過，先前她跟那邊的官方交易時，已經將星際時空的營養劑配方交給他們了，有了營養劑，底層百姓倒不至於真的餓肚子，但她不想跟程國樑他們說，如果不讓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怕是又會選擇譴責，放棄更有效的武力威懾。
當然，她也知道他們的顧慮，說到底還是為了華夏，為了百姓。
“甚麼？！”
先前的激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驚駭，程國樑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他做夢也沒想到，後果會如此嚴重，不過···小公主是怎麼知道的？
“勸你最好相信鳶兒，她說會就一定會。”
敏銳的捕捉到他神色間一閃而逝的懷疑，嬴政面色一沉，剛準備開口，劉徹的聲音就先響了起來，別看他總是吐槽秦鳶，卻比誰都信任維護她。
“武帝老祖宗，我不是不信小公主，只是這事兒太···”
程國樑身形一震，連忙解釋，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又急切的轉向秦鳶求證：“小公主，您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懷疑，只是不敢相信，而且，想必您也知道，如今的華夏不是誰的一言堂，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我很難說服其他人相信。”
倭奴已經宣佈過段時間就要排放核汙水，如果不動用武力，肯定沒辦法阻止可，如今的國際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稍不注意，華夏就會淪為眾矢之的，成為以漂亮國為首那些人攻訐的目標，即便他是軍方最高統帥，也不可能貿然出兵，拿華夏的國運與百姓的安危冒險。
“這是二十三世紀華夏各地的航拍圖。”
秦鳶略作沉吟，指尖泛起淡淡的流光，屈指一彈，瑩白的光暈便射入他們的手機中：“別問我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我只能說，它們都是真實的，至於願不願意相信，那是你們的事。”
說罷，秦鳶低下頭繼續搗鼓平板電腦，顯然是不打算再繼續解釋。
程國樑和程昱爺孫倆並沒有回應，他們都在埋首觀看手機裡突然多出來的影片，它是由一張張圖片組成的，每一張都讓人觸目驚心，枯黃的山體，貧瘠的土地，暗黑的海水···整個世界好像都灰濛濛的，完全是不像是現代世界。
程國樑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這···真是未來的華夏？
“爺爺！”
看完影片，程昱衝到自己爺爺面前，雖然他甚麼都沒說，但滿面的悲憤與痛惜足以說明一切。
程國樑緩緩閉上眼，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所有情緒都完美的隱藏起來，只剩下軍人的堅毅與決策者的沉穩，抬頭看著矗立在他身前的孫子，程國樑沉聲道：“此事我自會上報，你的任務是照顧好諸位老祖宗。”
“···是！”
深深的與他對視半響，程昱終究還是退回到他身後，只是，他眼底那想要刀人的情緒，藏都藏不住。
“多謝小公主提醒，此事我們會慎重對待。”
視線再次看向秦鳶，程國樑抱拳恭敬的道謝。
“嗯。”
抬眼看看他，秦鳶微笑著點點頭，就好像先前的嚴肅從沒出現過一般。
“你們為甚麼不直接滅了倭奴？以華夏現在的實力，應該不難吧？”
突然，劉徹蹙眉問道，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程國樑，這也是他們的疑惑，他們知道如今的華夏並不是唯一的大國，但倭奴跟他們有血海深仇，如今又要做出危害全人類的事情，他們為何還要忍？換作是他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怕是早就召集大軍東征了。
“是不難，甚至很簡單，可是···”
程國樑話說到一半，無奈的嘆了口氣：“老祖宗們，後世不同於你們所在的朝代，我們必須顧忌國際局勢，絕對不能成為開啟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否則以現代化武器的威力，人類文明很有可能會退回到石器時代。”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在座的諸位老祖宗一樣，殺伐果斷，快意恩仇！可衝動的後果，他們承受不起。
“你這是狡···”
“劉徹！”
劉徹覺得他們是在找藉口，作勢就要指責，卻被嬴政出聲阻止了，轉頭對上他淡漠卻極具威嚴的眼神，劉徹心裡不服，卻也沒再繼續，只是臉上難免有些悻悻之色。
確定他不會再搗亂後，嬴政轉向程國樑：“無需在意，按你們自己的想法行事即可。”
雖然他們都是帝王，但他們對如今的華夏瞭解有限，適當的建議還行，干預他們的行事就過界了，這也是他為何會阻止劉徹的原因，於如今的華夏而言，他們終究只是過客。
“多謝老祖宗理解。”
程國樑抱拳由衷的道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要不是他出聲制止，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武帝他老人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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