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即將起飛,請您繫好安全帶。”
柔和卻清晰的廣播提示音在機艙內緩緩迴盪,幾位身著統一制服的空姐面帶溫婉得體的微笑,款款走來,挨個兒確認他們是否繫好了安全帶,沒多久,伴隨著猶如野獸咆哮般的巨大轟鳴,原本靜靜蟄伏的飛機緩緩啟動,沿著跑道平穩滑動,窗外的航站樓、指示燈與綠化帶迅速向後倒退,強烈的推背感襲來,機身逐漸上揚,在巨大的升力作用下掙脫地面的束縛,昂首衝向澄澈的高空。
飛起來了?!
嬴政一行人皆是雙眼放光,眸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驚奇,而觀看直播的人,他們的視角被調到了飛機外,親眼目睹這龐然大物從滑行、加速到騰空而起的全過程,別說尋常百姓了,帝王將相們都忍不住猛然起身,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臉上滿是驚駭,後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那般龐大笨重的鐵鳥,居然真的能飛上雲霄。
隨著飛機不斷往上攀升,窗外的景緻也在急速更迭,原本巨大的機場越來越小,開始出現其他的城市輪廓,而後又慢慢濃縮成點點光斑,最終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徹底吞沒,再也看不見地面的蹤影。
“我們這是在雲層中?”
飛機穿越雲層,到達平流層後,機身便不再顛簸,漸漸平穩下來,嬴政看著窗外低聲呢喃,乘坐飛機的感覺與騎乘烈空坐截然不同,前者最大的優點就是舒適,後者則視野更好,想怎麼飛就怎麼飛,切身體會過後,他還是更喜歡烈空坐。
“還真上天了,小程,這飛機如此龐大笨重,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
興奮過後,劉徹突然揚聲問道,雖然他也有能帶他飛行的露琪亞,但飛機所展現出來的人力奇蹟,依然讓他很感興趣。
“額···”
程昱腦門兒一黑,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他該如何跟老祖宗解釋飛機飛行的原理?
“別理他。”
秦鳶撐起身站在座椅上,故作沒好氣的橫一眼劉徹:“姑且不論他一個軍人知不知道飛機飛行的原理,就算全說出來,你聽得懂嗎?”
“···”
這次換劉徹黑線了,一時間,他竟無言以對。
其他人見狀全都忍俊不禁,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武帝陛下在他們心目中偉岸的形象早已徹底崩塌,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強,對甚麼都感興趣,也因此鬧出了不少笑話,不過,他若是正經起來,還是很威嚴的。
短短一個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飛機穩穩降落在濟南機場,程昱早就跟這邊的軍區取得了聯絡,一行人走出機場的時候,已經有專車等在外面了,又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才進入泰安市境內。
“這是泰山?”
矗立在泰山腳下,嬴政眉峰微蹙,幾個月前,他才在自己的時空完成泰山封禪,對這座承載著天地祭祀重任的神山記憶深刻,可眼前的泰山,雖然依舊氣勢磅礴,卻與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兩千多年的歲月,當真能改變世間萬物,連泰山都不例外。
“嗯,前面那些石刻便是歷代帝王或文人墨客留下的,從秦漢到明清,全都有,泰山算得上是華夏曆史文化的直接見證者了。”
秦鳶點點頭,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石刻群,其中就有秦刻石的殘石,上面的內容分為兩部份,前半段刻於秦始皇二十八年,共144字,宣揚始皇統一天下的功績和推行的法治制度,後半段則刻於秦二世元年,共78字,記錄了李斯隨同秦二世出巡時,請求在秦始皇所立刻石旁補刻詔書的始末,全文共222字,據說還是李斯親手所刻,可惜,歷經千年風雨侵蝕,如今殘存的僅餘十個字。
“朕封禪時留下的石刻可還在?”
聽到他們的對話,劉徹好奇的上前兩步,眼中滿是期待,他所在的時空,還沒去封禪呢。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秦鳶眼底劃過一抹戲謔,緩緩說道:“正好問到了泰山石刻最神秘的一處,你當年封禪的時候,的確立了一塊石碑,但上面一個字都沒有,有人說是你覺得自己的功績不夠大,用無字表達謙卑,也有人說,你認為自己功績太盛,文字根本寫不完,乾脆就不刻字了,請問一下,你自己覺得哪種說法更貼切?”
“···”
當然是第二種。
劉徹下意識的做出了選擇,但他卻沒有說出來,在場可不乏功績比他更大的帝王,饒是他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
在場哪個不是人精?看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眾人紛紛掩嘴偷笑,連嬴政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為何我就沒有封禪呢?”
片刻後,李世民望著巍峨的泰山,語氣中帶著幾分鬱悶,如果他封禪了,此時應該也能看到自己留下的石刻。
“這就要問千古第一噴子魏徵魏大人了。”
秦鳶嘴角含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千古第一噴子?”
眨眨眼,李世民疑惑的看向她,秦鳶擺擺手:“沒甚麼,就是誇他敢於直諫,剛正不阿的意思。”
“你看我信嗎?”
李世民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乾脆自己摸出手機搜尋了起來,當他理解何為噴子後,想了想,一本正經的點頭道:“嗯,後世子孫還是很瞭解玄成的,形容得很是貼切。”
魏徵不就是噴子嗎?活著時不時噴他,死了也不放過他,還寫甚麼諫太宗十思疏,導致後世子孫排隊去他墳前背給他聽,死了都不讓他清靜。
“哈哈哈···”
秦鳶一個沒忍住,當場捧腹大笑,嬴政等人沒get到她的笑點,全都疑惑的看著她,倒是程昱等人,他們不敢像秦鳶一樣笑得那麼誇張,卻也紛紛低頭掩嘴,憋笑憋得肩膀微微顫抖,沒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英明神武的太宗陛下,竟還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看來,噴子應該不是甚麼好詞。”
貞觀時空,魏徵面無表情的說道,看著天幕直播中一本正經的君主,眸底暗芒湧動,不用懷疑,等李世民回去後,絕對會迎來一波足以淹沒他的諫言。
“走吧。”
笑鬧過後,嬴政彎腰抱起秦鳶,作勢就要上山,程昱連忙上前:“老祖宗,我們可以乘坐纜車上去,不用辛苦爬山。”
“纜車?”
嬴政微微一怔,隨即神色恢復如常,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帶路。”
“好。”
程昱點點頭,轉身帶著他們前往乘坐纜車的地點,臨走前,所有人都忍不住又看了看那些石刻,於他們而言,那些斑駁的石刻並非冰冷的石頭,而是跨越千年的歷史迴響,是他們的朝代曾存在的證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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