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懸在現世道門無數人頭頂的鍘刀,就這樣就此被終結。
混成帝君的屍身依舊散發著陽神道韻,姜宸見狀,直接以戒子那須彌的手段給強行收了起來。
混成帝君屍身可以說是天下最堅固之物,他正好可以為本尊打一把趁手的兵器。
還有那把人皇劍,姜宸探手一招,就要將懸浮在混成帝君身旁的那把人皇劍給招來。
卻不曾想,那把斷劍嗡鳴一聲,居然朝著姜宸斬出一道劍氣!
姜宸的眸子變冷,一拳轟出,不僅轟碎了那道劍氣,更是拳意不散,猛然轟在人皇劍之上。
即便此劍為當年人皇所有,但若其中劍靈倒戈相向,他也不介意親手毀掉它!
人皇劍直指拳意,但只是接觸的剎那,它就被這拳意給轟散周身劍意,猶如變作一把普通的破銅爛鐵一般。
哀鳴一聲,劍身嘎吱嘎吱作響,隨時都可能斷裂!
“劍斷,還是臣服?”
人皇劍雖然哀鳴,但其中依舊透露出一股寧折不彎的意志來。
姜宸讚歎一聲:“真不愧是人皇之佩劍,確實有寧折不彎之氣概。”
聽到姜宸的讚歎,人皇劍反抗的勁就更加足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辱你這股寧折不彎的氣概,今日便成全你,送你往生!”
人皇劍:???
咱們的劇本不對啊,你不該誇我一頓,然後放過我嗎?甚麼叫成全我?
但姜宸已經揮洩出劍氣,鋪天蓋地湧上人皇劍。
人皇劍再強大也終究不過是一把劍,沒有人的掌控,也無法抵擋姜宸的全力宣洩。
只是將將抵擋了片刻,人皇劍周身便開始出現龜裂,其中的劍靈意識更是直接被抹除!
而姜宸也順勢停手,人皇劍便落入他的手中。
人皇劍渾身泛著金燦的光澤,那並非是庚金原本的顏色,而是人道之光附著,才形成的這種現象。
這上面的人道之光,恐怕夠成千上萬的修行者突破元神。
姜宸收下此劍,目光調轉望向現世方向。
那裡正有一道看不見的流光,不斷朝著現世逼近。
那是上升帝君,他不知道用了甚麼特殊法門,甚至比天庭移動的速度更快。
眼看著就即將回歸現世!
......
上升帝君幾乎是在壓榨自身的道韻,終於,他看見了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一幕。
一片蔚藍和土黃蔥綠在他眼前呈現,他距離現世,僅有一步之遙!
轟!
現世壁壘瘋狂發出警告,似在警告域外天魔。
已經近萬年不在現世的上升帝君,對於現世而言又怎麼算不上域外天魔呢?
但上升帝君絲毫沒有在意現世意志的警告,只是揮手間便破開現世壁壘,然後從中鑽了進去。
刺啦!
雷光閃爍不斷,足以滅世的雷霆幾乎鋪滿了上升帝君的視野。
然而,上升帝君對面前的雷霆視若無睹,身軀驟然踏入雷海!
雷海翻滾不休,瘋狂湧向上升帝君的身軀,拍打在他面板上,但上升帝君只是虎軀一震,這些雷漿便如流水般從他晶瑩的肌膚上滾落。
上升帝君的速度不變,快速穿過雷海,終於,他眼前豁然出現一片蔚藍的大海,還有無盡的陸地!
“我終於,回來了!”
雷海在他身後追逐不止,但上升帝君身上的仙炁快速轉化,很快,便轉作屬於現世的炁。
雷霆在他身後停頓,猶豫,試探,最終又紛紛消散。
“當務之急,是要擺脫那人的追蹤,現世唯有西崑崙和蓬萊島有可能。”
“西崑崙神秘至極,乃是傳說中的西王母居所,我去不得,至於蓬萊島嘛......”
如果不出意外,他曾經在現世的好友,如今就在蓬萊島之中。
他舉目望去,現世再大,卻也盡在他眼底。
而好友的氣息卻是半分也找不著。
蓬萊島隱世的手段,確實可圈可點。
但他也並非毫無手段。
“滄溟道友,故人來訪,何不出來一見?”
聲音在整座東海之上盤旋,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聽見。
上升帝君也不急,繼續說道。
“如今天庭已降,只等後世天地大變,你若不現身,我大可去尋西崑崙。”
他使用的乃是秘法,唯有陽神存在才能聽見,而滄溟若是想和西崑崙抗衡,就不可能放任他離去。
果然,隨著上升帝君的話音落下,只見海面上驟然出現一道漩渦,一股恢宏的氣機從裡間散發開來。
“上升道友?”
裡面傳出一個古老的聲音。
“天庭降世的時間節點似乎不在此刻,你為何提前歸來了?”
上升帝君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他淡淡一笑:“天庭諸仙勾心鬥角,各有陰私,混成帝君掌握人皇劍,欲要殺我奪權,我自然避其鋒芒,先行回歸現世。”
滄溟也就是蓬萊掌教,聞言心中一凜。
他雖然不知道人皇劍究竟有多強,但卻知道那是曾經的人皇佩劍,而且就連上升帝君也得避其鋒芒,端的是可怕。
以他之能,也未必能敵,他有蓬萊島,但對方還有整個天庭為倚仗。
若是能將上升帝君吸納進自己一方派系中,則蓬萊地位穩矣。
“道友如今若是沒有別處可去,何不來我蓬萊暫避?只是蓬萊不如天庭那般廣闊,道友可別嫌棄。”
“哪裡的話,蓬萊久居現世,乃現世氣運所鍾之地,只此一點,便絕非天庭可比......也罷,那我便暫時待於蓬萊,若是道友哪天心煩,大可趕我走就是!”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道友就是在蓬萊住一萬年,十萬年,也只是我蓬萊的幸事,何來厭煩一說?道友,請!”
“請!”
說著,滄溟便忽然顯出身來,親自將上升帝君迎了進去。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那道漩渦在越來越小,最後無影無蹤。
一條魚兒從那漩渦原本所在的位置遊過,眼神中充斥著懵懂,貪婪吸食著此地留下的磅礴靈機。
緊接著,有越來越多的魚兒甚至妖獸遊至此地。
但忽然之間,一道如漣漪般的淡淡光幕從這裡一掃而過,凡是觸碰到光幕的生靈,盡皆化作虛無。
這是蓬萊,在掃除自身於現世留下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