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息服氣乃是修行中的至高神通,可煉化天地間無數能量為己用,端的是霸道無比。
但這也要看修行者掌握的火候,一般修行者也只能掌握一些皮毛。
而似呂洞賓這般,甚至可以將離火真君的南明離火煉作己用,說明他對九息服氣神通的造詣,已經到了一個很深的境界。
當然,此法也並非全無副作用。
煉化南明離火,呂洞賓同樣需要受此火炙烤體內筋脈五臟之痛,火焰所過之處,筋脈寸斷,腑臟俱焚。
甚至火焰已經在他陽神之上爆發!
可以說,呂洞賓如今看似恢復到全盛狀態,但這是他拿自身道途來換的。
只是,想要在三尊真君圍攻中殺掉離天真君,這些代價都是必要的。
茅山法劍之上,赤紅光華流轉,呂洞賓低頭看了一眼,似乎能感受到此劍的心思。
“別急,一會兒就讓你喝個夠!”
茅山法劍如同有靈般,微微顫鳴,似在回應呂洞賓。
離天真君再次看了看呂洞賓手裡的劍,這把劍雖然沒有開靈智,但論品級,恐怕就是一般真君都不能擁有。
就他蓬萊島,也只有祖師法劍才可以相媲美。
呂洞賓在此之前還是一個元神,他怎麼可能有如此神兵利器。
而若是師門所屬,他為何不第一時間就拿出來對敵,非要等到支撐不住的時候。
沒有想到答案,而是先等到了呂洞賓再次拼盡全力的一劍!
呂洞賓只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宰掉離天真君。
而他這一劍,不再是魔改的上清象相劍,而是他千年來自創的劍招。
“天遁!”
我心有三尸,一曰“彭踞”,令我貪念橫生,索求無度。
二曰“彭躓”,令我煩勞妄想,雜念叢生。
三曰“彭蹻”,令我修行生怠,日夜有倦。
故以天遁之劍,守庚申而斬三尸!
眾生亦有三尸,名曰“貪嗔痴”!
三尸居於身神,難捨難分。
故天遁此劍,既遁三尸,也斬陽神!
但此劍落下,呂洞賓剛剛恢復的肉身又在快速凋零,全身性意和炁都發瘋似的湧出去。
這一劍,也是呂洞賓剛參悟出來不久,甚至還沒有真正試過。
因為此劍威能極大,但也幾乎是以命相搏的殺招,斬去的三尸,實則是與性命掛鉤,這一招卻需要以自身之三尸為耗材,去遁去敵人之三尸。
實則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也是成就陽神後,又是在如此爭分奪秒的時刻,呂洞賓才願意如此不計代價用出這一劍。
當天遁一劍落下,虛空之中未生波瀾。
三尊陽神真君親眼看著呂洞賓斬出一劍,個個都是防備非常,但是等他斬下,卻發現甚麼都沒有發生。
呂洞賓就好像是憑空隨便亂劃了幾下,但這怎麼可能,要是甚麼都沒發生,呂洞賓的肉身又怎麼可能出現那麼大的反應?
這隻能說明,那一劍,遁出了他們的五識,遁出了他們的感應之外!
然而,對面的離天真君卻在此刻,心底驟然湧現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心悸!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即便是冷靜到接近天道的離天真君,在這一刻也被迫脫離了那種狀態。
但是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依舊在心頭縈繞,甚至愈演愈烈。
離天真君眼中顯現滔天殺機,只要提前殺了呂洞賓,那這種懸在頭頂的死亡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驚恐發現,他的肉身正在逐漸瓦解。他的性意蒙上一層陰翳,讓他不能及時對將要發生的事情作出合理應對。
甚至,他的陽神也在逐漸黯淡,正在從陽神果位上跌落!
然而,即便到了這一步,離天真君都沒能發現,這讓自己的肉身陽神衰落的力量,究竟來自哪裡,又該如何化解!
這才是遁天之名的真正含義。
“師兄!”
離玉真君兩人大驚,連忙施法援救,但卻無法阻礙離天真君肉身陽神的崩解。
這一劍,幾乎無解!
當然,代價就是,呂洞賓此刻也已經從陽神果位上重新跌落至元神,甚至還在不斷往下跌落。
但是比離天真君好一點的就是,他還能留一條命。
“此劍何名?”
離天真君怎麼會想不到,這就是剛才呂洞賓所施展,他們看不到的那一劍。
“遁天。”
“遁天.......我名離天,此劍遁天,哈哈哈,倒果真是因果昭彰!”
離天已經準備好坦然赴死,但就在這時,整個蓬萊島上,時間好似被定格了一般。
除了元神以上的存在,所有弟子生靈盡皆被定格於原地。
一股比陽神更高的意志出現!
世界意志更加憤怒,甚至開始排斥那股意志。
“放心,我不會亂來。”
一個聲音如此安撫世界意志。
隨後,世界意志果然開始退去,甚至世界範圍內的海嘯和地震,也開始逐漸減小。
因為幾位真君的爭鬥結束,而這位,卻能將力量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呂洞賓苦笑一聲,“早知道不裝逼了,打了小的就來老的.......”
“年輕人,世界很大,不要覺得有了一點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
隨著聲音落下,離天真君身上那股來自天遁劍的力量被強行剝離出去。
而呂洞賓卻是被那聲音震得連連吐血,胸口的心臟都開始不堪重負,出現裂紋。
“前輩說的對,晚輩銘記於心,晚輩可以走了麼?”呂洞賓拱手,十分誠懇道。
虛空中那個聲音都似乎停頓了幾分。
“你可真有意思,若非你和我蓬萊結下死仇,我還真想放你一馬?”
“那就是不打算放了唄,那還說個屁,來戰!”
“今日我雖死,來日自有我師尊為我清算你蓬萊!”
“哦,你師尊是誰?”
虛空中的存在只是說話聲音,就讓剛剛提起一絲力氣的呂洞賓,渾身精氣再次洩出。
“我師尊——”
“他的師尊是我!”
天穹驟然黑了下去,一隻比整座蓬萊都要大的腳印猛然踏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