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陽腦海中畫面,到這裡就中斷了。
但隨即,就好像重新播放一遍似的,他腦海中再次映顯出方才記憶中的一幕幕。
老者摸上葉雲陽的胳膊,渡入一絲真炁,然後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住。
葉守正看到師尊如此模樣,還以為是這個新收入門牆的小師弟資質不盡人意呢,有些不安。
“師尊,怎麼樣?”
老者沒有說話,而是重新渡入一絲真炁,再次探查起來。
如此反覆,幾乎探查了幾十上百遍,身軀也漸漸有些顫抖。
這時候,葉守正也終於看出來了,恐怕不是這個小師弟的資質不好,而是太好了,這才讓師尊如此不可置信。
“天佑我茅山,天不亡我茅山一脈啊!”
“師尊,小師弟的資質,到底如何?您倒是說啊!”
“好!”
“好!”
“好啊!”
老者幾乎不知道怎麼形容,一連說了三個好。
小葉雲陽看到老者這個狀若瘋魔的模樣,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趕忙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守正師兄,然後就看到守正師兄一臉‘猙獰’,目光發出猩紅的光,狠狠瞪著老者。
這下,小葉雲陽再也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哎喲,不哭不哭,好徒兒乖徒兒,是不是你守正師兄欺負你了,師尊幫你報仇哈!你掉一滴淚,我抽他一鞭子。”
葉守正:“???”所以是不愛了嗎?
“師尊,您可是看著的,我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站在這兒,我上哪兒欺負小師弟去啊!”
“好了,有沒有欺負你小師弟,不是你說了算的,要小云陽親口說的,我才信!”
葉守正趕忙將求救的目光望向葉雲陽,祈求他不要再哭了。
而小葉雲陽發現這兩個人好像也沒有他想的那麼可怕,於是吭哧吭哧地也不哭了。
“師尊,小師弟的資質到底有多好啊,讓您這麼高興?”
葉守正有些唏噓,自從師尊接任茅山宗掌教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尊這麼開懷笑過。
“我只能說,你師弟雲陽,有成仙之資!”
葉守正目瞪口呆,這麼誇張嗎?
“只可惜,我茅山宗如今能給他的有限,而且如今末法時代,天地靈氣凋敝,法則不顯,難以修煉到傳說中的高深境界,若是生在千年前,以你小師弟的資質,說不定可以比肩那些祖師真人!”
“這,這麼厲害?!”
“以後啊,你小師弟,就是我們茅山的希望咯,哈哈哈哈!”
.......
葉雲陽睜開雙眼,目光之中還殘留著過往的片段,兩段記憶交織在他腦海中,讓他分不清究竟哪個是真實的記憶,哪個是夢境。
但是他知道,一定是方才祖師做了甚麼,才讓他此刻呈現出這般迷惘。
而若是自己真有第二段記憶中那般天資,方才祖師應該也不會說,自己終其一生也難尋元神大道了。
所以.......葉雲陽心中已經明白了。
自己的第一段記憶,才是真實發生過的,不,應該說,第一段記憶,是過去的真實,而第二段記憶,才是現在的真實!
葉雲陽感受了一下體內,他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踏入了天橋之境!
渾身通體舒暢,經脈再感受不到過去的那般滯澀。
真炁在體內流過,沒有一絲阻礙停頓。
而他腦海中,也自然而然多了一段元神境最純粹的感悟!
他有預感,自己只要順著這元神之道走下去,不出一個月,他有八成把握,可以成就元神!
“弟子,多謝祖師再造之恩!”
葉雲陽感激涕零,無以言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姜宸砰砰砰磕頭。
“不必拘禮,此法逆天改命,卻也斷了你的前路,你的盡頭,這條道的盡頭,便是你的盡頭了。”
葉雲陽搖搖頭,他自己知道自己,若無祖師出手,他便是再修煉三百年,也摸不到元神境的門檻。
此刻,元神大道就擺在他眼前,他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祖師,我——”
話音未落,只見天際雷光乍現,天穹的雙日也被此烏雲雷光所淹沒。
一股讓葉雲陽感到不安,也讓他腦海中那條元神大道在顫抖的氣息,便在此刻降臨!
轟!
葉雲陽只聽見耳邊嗡鳴,眼前再看不到任何事物,等到他的視線逐漸清晰時,天穹上的雷光烏雲已經散去。
茅山上沒有任何異樣,祖師也還是站在原地,彷彿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
但那怎麼可能是幻覺?
“不必慌張,那是逆天改命所必須要承受的代價。”
而隨著姜宸的聲音落下,他頭上長長的黑髮,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直到變作一頭灰髮。
“祖師!”葉雲陽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有些慌張。
“逆天改命之舉,乃世間所不容也,改你命格,影響到的是世間千萬人的生存軌跡,時空上下百年的歷史變遷,說起來,能這般輕易就抵抗過代價,也是出乎我意料。
“不過,這種逆天改命之法,幾百年內也只能用一次,不然天道浪潮的疊加,即便是我,也未必能承受。”
這種逆天改命,影響時空軌跡前後百年,便相當於是在時空長河之上某一段,掀起一個小浪花。
而若是再在這個節點掀起一朵浪花,兩朵浪花便會疊加糾纏,最終產生不可預測的後果。
當然,這也是姜宸本尊晉升彼岸後,才擁有的一個手段。
而葉雲陽聽聞後,依舊是有些不放心。
因為姜宸的頭髮可是真真切切變白了,要知道祖師壽逾千載,頭髮可都沒有變化過呢。
“放心吧,我死不了,這之後一個月,你要好生感悟這元神大道,早日成就元神。”
“弟子謹遵祖師教誨!”
說完,姜宸的目光再次投望向天穹上那橫天雙日。
但這次,他的目光之中,陡然顯現出一抹鋒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