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開啟幾個箱子,裡面全是布帛和一些碎銀子。
李三刀的臉已經徹底黑了,也就是現在已暗,看不清楚。
他此刻已經很肯定,這趟鏢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個很可能是針對他福威鏢局的騙局。
但是,他實在不記得有誰對他鏢局恨至此,竟然要坑殺他整個鏢局。
“小先生,如今我們應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把鏢押到地方了?”
“啊?這,這......”李三刀瞠目結舌。
“既然知道是騙局,為何還讓我們把鏢押過去,難不成你和背後之人是一夥的,想背後坑我們?”
呂岩白眼一翻,沒搭理他。
還是李三刀呵斥一聲:“憑小先生的實力,可以輕易把我們所有人都斬殺當場,何需要這麼麻煩的坑殺?”
“再者說,若是小先生心有不軌,大可以不用告訴我們這麼多!”
“小先生勿怪,我這弟兄沒啥壞心眼,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無妨。”
“繼續送鏢,自然是引出幕後之人,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小先生所言極是!”
第二天,火堆上面的柴火已經燃盡,但火堆卻依舊在燃著,呂岩盤坐於火堆旁,雙目緊閉。
陸陸續續睡了半夜的李三刀等人起來,看到這一幕,更加感覺這位小先生的厲害。
呂岩有所感應,睜開雙目,站起身來,一揮袖袍,塵埃盡去。
“小先生,我們現在是趕路還是?”
“且稍等。”
就在眾人不知道呂岩要做甚麼時,便見他一指輕點那廟宇放置神像的高臺,一條滾動著身軀的青天白紋大蛇便活生生出現在了那上面!
一身妖氣可怖至極。
這可將眾人嚇了一跳,連李三刀也不例外。
大蛇不能口吐人言,只是吐著信子,碩大的豎眼中有淚花晶瑩。
“念你往日未曾害人性命,只是嚇走留宿此地之人,小懲大誡,以後望你記住今日之教訓,做一個良善之妖,終有蛻變之日。”
大蛇抬起肉錄音,人性化的連連點頭。
“我們走吧。”
“好,好,小先生。”
鏢局的人趕著馬車走出廟宇,李三刀走在最後,當踏出廟宇大門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去。
便看到不知何時,那高臺之上的大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尊盤踞起來的蛇形石像!
李三刀驚起一身冷汗,他現在才明白,為甚麼這破廟宇中的神像消失不見。
也對呂岩的實力身份,更加敬畏有加。
呂岩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李三刀他們心目中已經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即便知道也只是付之一笑,畢竟以他的身份,也確實如此。
又趕路一天,這一天路上倒是有一些小蟊賊覬覦這趟鏢,但只是看這陣仗,便知難而退了。
快到廬州地界時,呂岩發現鏢局的人命宮越發晦暗,這讓他肯定,看來要置鏢局於死地的人,在這趟鏢送到後就能明瞭。
廬山覆蓋範圍不小,當鏢局踏上廬州地界,便距離廬山不遠矣。
廬州之地,全真道弟子也有不少,不過呂岩和他們基本是相看兩不識。
上山之後,人瞬間又稀少起來。
“小先生,說是這廬山上有個平頂觀,等到那裡便算是送到了。”
呂岩看著這山上霧氣籠罩,其中兇險難測。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漸漸的,一座背靠山崖的道觀逐漸映入眼簾。
“到了!”李三刀有些緊張。
呂岩靜靜看著這道觀,不大,倒像是私人修行場所,此刻道觀大門緊閉,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福威鏢局押鏢,有人嗎?!”
嘎吱!
門應聲而開,一箇中年高額道士從裡間走出來,他只是掃了一眼福威鏢局押的鏢,就不再關注。
反而是將目光放到了福威鏢局眾人身上,目光灼灼。
只是等看到呂岩時,他眉頭一皺:“怎麼還有個孩子?”
李三刀走南闖北,謊話張口就來:“這位是我家侄兒,以後要接我的班,這回是隨我一起出來見見世面。”
高額道士點點頭,沒有過多糾結。
“行吧,那你們就把箱子抬進來吧。”
李三刀猶豫,沒有動,他不動,他那些弟兄也沒有動作。
高額道士眉頭更緊,“怎麼,讓你們抬進來,你們不願意?”
李三刀看向呂岩,而呂岩則是專注地看著那座道觀。
“你們看著他做甚麼?”高額道士這時候意識到不對勁,看向呂岩。
“好道士,算計狠辣,照你計劃,這道觀裡面,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吧?”
高額道士和福威鏢局的人臉色都變了。
“小畜生,你在說甚麼胡話,再胡攪蠻纏,道爺饒不了你!”
高額道士算是看出來了,這小道士根本不是那領頭的甚麼侄兒,而是他們請來的外援。
“小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李三刀小聲問。
“這道觀之中有一座血煉之陣,你們若是踏進去了,就會直接被他煉成一攤血水供他修行!”
李三刀聽得後怕不已,而高額道士臉已經有些黑了。
“小畜生眼力不錯,本想讓你們悄無聲息地死去,但你們非要自尋死路,那便只好成全你們了!”
高額道士一聲怪叫,猛然朝著李三刀撲來,渾身散發出黑氣,看起來邪惡恐怖。
高額道士修為不弱,已經到了入道之境,雖然只是初期,但也遠非福威鏢局能敵。
鏘!
寒光一閃,高額道士心中一驚,還沒等他反應,脖頸就是一涼。
啪!
他的身軀依舊直直朝這邊衝來,但沒幾步便摔倒在地上,再沒有了動靜。
呂岩的劍上沒有一絲血光,他緩緩收劍入鞘,小臉緊繃著。
這是他入江湖三年以來,第三次殺人,倒是比前兩次適應多了。
“小先生,他死了嗎?”
李三刀聽聞有些人邪門的很,會很多避命之術。
“死了,你們面上的晦暗正在消散,看來這次死劫是過去了。”
“多謝小先生,多謝小先生啊!”
“不必,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