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玄宗最後的倚仗——那一卷卷旨落入姜宸手中後。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癱坐在龍椅之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甚麼。
但很快,他就恢復調整了過來。
畢竟是一代君王,即便輸了,也該有帝王的風範。
“朕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希望,朕死以後,莫要屠戮我李唐後人。”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只是皇帝怕是忘了,當年一日殺三子的是誰了?”
唐玄宗嘴角微微一抽,他怎麼能忘。
但是現在姜宸提起這個,不免忽然就有些傷感。
昔日為了元神果位,他在所不惜,如今希望破滅,他反倒有些後悔了。
不願再受其辱,唐玄宗乾脆閉上眼睛,坐等死亡。
只是他等了半晌,也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死亡,唐玄宗睜開雙眼,半驚半疑。
“你果真不殺朕?”
“我說了,我不殺你,你根基已毀,再無興風作浪之能,今後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皇帝,李唐國祚尚能延續兩百載。”
唐玄宗久久沉默,而姜宸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從皇宮消失。
不久後,一道聖旨從興慶宮傳出。
奉茅山宗玄一真人為玄昭洞妙真君,得李唐國師譽,享皇室香火供奉,名列皇陵祖廟!
......
離開的姜宸並沒有回茅山,而是來到了西南邊疆之地。
那裡正有兵戈之氣起伏,煞氣濃郁。
南詔國大軍已然兵臨城下,邊軍守城將領面色難看,不知為何,今日此城忽然就失去了李唐國勢庇護。
失去國勢庇護,身為官道修行者的他實力發揮只有一半,而軍隊兵煞也難以調集。
可以說,整個邊軍一下子就削弱了一大半。
偏偏又在此關鍵時刻,南詔國來犯!
此刻正是兩軍對壘,但一方來犯者衣著奇特,武器各異,卻士氣正盛,一方固守城池者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卻面露驚懼。
邊疆城池中的百姓一個個面有菜色,惶惶不安。
每一次戰爭,受苦的都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
“勇士們,隨我衝殺!”
“殺!”
“殺!”
“殺!”
南詔大軍開始衝陣,城牆上的唐軍匆忙應對。
就在此時,一道比天穹更高遠的威壓,猛然間籠罩在了此地!
原本煞氣盎然衝向城牆的南詔大軍,忽然就在此威壓下被直接壓趴在了地上!
十萬南詔兵,無一例外!
為首帶頭的南詔將領,乃是一位天橋境兵家修行者。
在這般威壓下和普通人無異,一把就趴在了地上。
他勉強抬起頭,淚水打溼了眼睛,但是他還是透過模糊的淚水,看到了天穹之上,有著一位身著玄裳道袍的身影。
頃刻間,眼前就更加模糊了,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他知道,這是大唐的元神真人來了,王的期盼,落空了。
但即便如此,這將領還是擠出全身最後一絲力量,喊道:“這是兩國交戰,就算你貴為元神真人,也不能如此無端插手!”
姜宸淡淡往下瞥了一眼,回應道:“修道之人順應本心,你若不服,大可來茅山與我闡述道理。”
將領心頭苦澀,茅山宗乃是天下第一顯宗,一宗之力可敵國,他區區邊陲小國,如何敢和茅山宗辯理。
隨著姜宸來此,原本被唐玄宗抽走的國勢也漸漸重新覆蓋於此,只是比較原先,卻是稀薄了不少。
姜宸最後往下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話,便就此離開。
“止戈半年,之後你等如何,我不再幹預。”
........
玄昭洞妙真君的名號很快便傳揚世間,此名號背後所代表的是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同樣的,此刻的全真道和佛門都是一片悲愴。
鍾離權和神秀禪師的氣機從各自閉關之地消失,落於茅山之上。
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兩道氣息就齊齊消失,天有異象。
反而是蹦的最歡的張光明,反而僥倖留下了一命,但也是修為盡廢,垂垂將死。
而當玄昭洞妙真君的尊名煊赫於世時,整個現世都轟然一震。
低境界者無所察覺變化,但天橋境之上的修行者卻能察覺,這片天地,似乎更加堅固了。
以往他們鬥法,全力交手之下,偶爾會打出一絲半點空間裂縫,但如今,再想打出空間裂縫卻是不可能了。
元神真人全力出手,可以造成現世難以恢復的創傷。
如今,依舊會對現世造成破壞,卻不再是不可恢復。
天地之間的靈機也比原來濃郁了數成,感悟大道似乎也更加容易了一點。
一切的一切,無不在說明,現世規則躍升了。
現世規則既規束脩行者的行徑,同樣也在適應現世的變化。
天地間數百年以來,從一尊元神真人到五六尊,再到一位半步彼岸存在的出世,都是推動現世躍遷的重要原因。
當然,這點躍升,看起來似乎很大,但遠不足以支撐彼岸存在的降臨。
同樣的,若是將來,姜宸登臨彼岸,也要去往苦海,在苦海開闢獨屬於自己的界域。
當然,即便如此,他在現世的自由度,也遠比其他彼岸存在要大。
或許千萬年之後,姜宸在現世的自由度會逐漸降低,但那是建立在現世規則不繼續躍升的前提下。
但很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大時代,即將來臨。”
姜宸想著,或許他也該為大世到來前,多做一點準備了。
當然,和無生老母不同,他並不擅長於佈局之類的。
他只是想到了苦海界域,想到了力牧,力牧的境界和他相差彷彿,雖然經營‘人世間’多年,卻所獲寥寥無幾。
若是他也能晉升彼岸,倒是說不定可以守望相助。
而且,之前將臣介紹苦海,卻並未說,每位彼岸存在只能佔據一方界域。
是否,一方界域,便代表著彼岸存在的部分權柄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