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苦海,那蓑衣老者這才搖頭嘆氣。
“哎喲,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最後還得我糟老頭來善後。”
他只是在此積攢功德,等待登臨彼岸的機會,可不想招惹這麼大的因果,也只有這般強者,才更加明白功德和因果對修行者的影響。
苦海之中的規則因為這股氣機要被改寫,無盡詭異生靈都將在這股威壓之下被抹殺同化。
原本還在苦苦爭渡的一眾苦海修行者,忽然便感覺此境似乎順暢了許多。
有種隨時都可以爭渡到天橋的錯覺,但很快,這種錯覺就馬上消失了。
苦海中,蓑衣老者一擺船槳,原本動盪的苦海頓時被安定下來。
“司命道君,還請收斂一二,否則,這‘人世間’界域的規則,就都要被您給攪個天翻地覆了!”
隨著蓑衣老者話音落下,那股氣機便快速消散,原本被攪得紊亂的規則,也在迅速修復。
“呼!”
蓑衣老者這才鬆了一口氣,身形也同樣緩緩消散。
......
姜宸的法身出現在茅山上空,此刻其氣息還有些不穩,但馬上,便恢復如初。
“苦海,彼岸,還有那個氣息......那難道就是彼岸麼?”
姜宸不是傻子,那般恐怖,幾乎鎮壓苦海,只是氣息就要讓他法身被同化的威勢,估計也只有那蓑衣老者口中的彼岸存在才能擁有的了。
而且,很可能,那位彼岸存在和茅山立教祖師茅盈有關,甚至就是茅盈!
只是去了一趟苦海,便得到這麼不可思議的訊息,還親身感受了一番彼岸境的威勢。
確實很強,對方單是氣機,就能同化消殺元神境,姜宸有感覺,即便自己容納真武位格成功,單論個人實力,在對方面前,自己恐怕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除非,他也破境入彼岸,或者激發真武位格。
“快了,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師尊怎麼樣了。”
從法身凝練出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這天地間,居然有六道元神氣機,而且其中一道,還是自家大師兄李含光的。
還有一道他也很熟悉,是大妖白澤的,而且白澤的元神底蘊,還是最深厚的那個。
雖然這幾道氣息都各自收斂著,但在姜宸面前,卻跟夜空中的燭火沒甚麼區別。
只是這幾道氣息中,卻獨獨缺少了師尊司馬承禎的。
這些年裡,一定發生了甚麼大事。
姜宸眼前有一道道無形的絲線,構成了這個世界的底色。
這些都是天地間的因果,而他只是簡單梳理,便將自己想要看到的因果找了出來。
“原來,師尊竟然是飛昇了.......”姜宸有些悵然,越發對命運的玄機有了深入感悟。
他在現代時,便在奇怪為何後來沒有自家師尊的蹤跡,猜測有可能是飛昇了,現在這個猜測被驗證。
......
就在姜宸法身剛剛回到現世時,同一時間,現世中的幾位元神真人同時悚然一驚。
他們同時有一種汗毛顫慄,如同兔子被猛虎盯上的感覺。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還是讓幾人都如臨大敵。
“這,難道是天庭提前降世了?!”鍾離權神色陰晴不定。
“司馬承禎,你難道沒走?!”張光明再次哀嚎,但很快意識到這股氣息並非司馬承禎的。
“天地間,又有大能出世了,難道是曾經的故人?”鍾離權神色凝重。
唯有和呂岩姜白站在一起的李含光,感受到這股氣息後,先是一驚,隨後便控制不住表情的狂喜。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對呂岩說完,他很快就要見到自己師尊了,下一刻,這句話就實現了!
李含光身形驟然消失於原地,只留下一句話。
“茅山有事,我先回去,你們速歸。”
呂岩和姜白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李含光為甚麼突然這麼著急。
“我們也先回去吧,茅山說不定出甚麼大事了。”姜白抱起呂岩,直接往茅山飛去。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飛錯了方向,重新調轉了一個方向。
......
皇宮之中,正在推演天機的神秘元神境,手中的算珠陡然崩落一地,他猛然抬頭望天。
“有彼岸存在出現,干涉了天機!”
“怎麼可能,老母籌謀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有彼岸存在更早出世?!”
他此前和唐玄宗所說,有不可言說的存在出手,不過他本以為是那般大能隔岸出手,但此刻這般氣機,已然是有降臨現世的徵兆!
他也不過是一枚棋子,不知道這些大能的佈局,如今有這般情況,只能先通知老母了。
但剛溝通上老母,老母反饋過來的資訊就讓他大吃一驚。
老母竟然讓他,今後聽聖女的安排?!
但這是老母的指示,他也只能遵從。
之後這無生教元神境又求問老母,那陌生彼岸存在是哪一位,但並沒有得到回覆。
......
而此刻,唐玄宗還並不知道這一切,他還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統攝玄門的計劃。
當然,這次他不打算真的統攝玄門了,只是想要名義上的。
畢竟有幾位元神境的存在,尤其是李含光十分不可控,他想要真正意義上統攝玄門,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只是名義上的統攝,還是有可能做到的,目前,唐玄宗已經私底下和一大半佛門宗門和部分道門宗派達成了協議。
其中就包括龍虎山!
而條件也很簡單,聯合張光明,誅殺李含光!
以大唐國勢加上大軍兵煞,足以對抗封鎖強元神境,更別說如今的唐玄宗距離衝擊元神境只差臨門一腳。
再加上一個張光明,兩方合力,即便李含光再強,只要沒有成就陽神,就不可有生還之機會!
當然,這次行動唐玄宗並沒有知會那無生教元神境。
很早之前唐玄宗便有過這個提議,只是被無生教元神真人直接否決。
所以這次,唐玄宗乾脆不通知,反正事到臨頭,他也不可能反戈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