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尊他,是人世間最厲害的修行者。”
“那為甚麼我師尊還會消失?”
“因為在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人世間啊,在我們頭頂,還有一片天,我們所有人,都在和那片天抗爭......”
呂岩怔怔抬頭,下意識看了看頭頂,但頂上除了一片青磚綠瓦,甚麼都看不到。
“那等我長大了,也要去那片天,救出我師尊!”小呂岩斬釘截鐵。
姜白欣慰的笑了,那除非得有似主人和大真人那樣的實力才行。
但是以小呂岩目前展現出來的天資而言,難了。
不過姜白沒有選擇打擊呂岩,給他留下一個信念,也是好的。
“好了,我們該走了,找個人問問,河東呂家的位置在哪裡。”姜白牽著小呂岩的手往外走去。
但就在這瞬間,一縷寒意突然浸潤了姜白的脖頸,讓他渾身汗毛顫慄。
嗤!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道寒鋒從虛空中破空而出,朝著姜白激射而來!
姜白瞳孔猛然圓睜,一把將呂岩攬在身下,虯結的肌肉在一瞬間撐破寬大的衣服,原本的清秀少年郎,頃刻間變成了肌肉猛男,他厚厚的大掌朝著虛空一抓。
嗡鳴一聲,一把小劍就這樣被他抓在了掌心之中!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但姜白好似絲毫沒有察覺般,銳利的眸子看向街道盡頭。
路上來往的行人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一個個連忙回到自己家中,鋪子連忙關門,路邊到處都是打翻的菜葉瓜果。
被姜白庇護在身下的呂岩抬頭,看著此刻這如山嶽般偉岸的身影,眸子裡有一些擔憂。
“小白師兄......”
“不怕,這世上沒幾個人敢暗殺茅山的弟子,他們不敢暴露身份,自然也不會全力出手。”
“走!”
姜白一把抓住呂岩衣服,就想要飛身離開。
但很快,他又臉色難看的落在了原地,天空一道微不可見的光幕籠罩四方,隔離了裡外。
秋風拂起,帶來一絲肅殺。
不過片刻,整個街道上就空無一人,城裡的衙役不良人,也似乎根本沒有發現這邊的異常。
在街道盡頭,五道身影緩緩出現,踏步往這裡走來。
姜白麵露兇狠,“你們是誰,知道自己攔的是誰嗎?”
等走近了,這五道身影身著道袍,面上戴著可以遮蔽性意的面具,除了那道袍,一身裝束平平無奇,就連高矮胖瘦也相差彷彿,絲毫看不出來歷。
“不用掙扎了,此地混淆因果,遮蔽陰陽,即便是茅山的那位,也沒辦法來救你們。”
五人最中間的那人甕聲甕氣開口,其中的話語讓姜白心中一沉。
即便早有最壞的預料,但當姜白聽見對方能清晰說出茅山的時候,便知道對方是早有預謀,做了萬全準備的。
“李含光大真人乃元神之境,探尋過去未來如探囊取物,你們今日敢動茅山弟子,真以為李含光大真人找不出你們?”
他特意提及李含光姓名,就是想要以此觸動李含光之靈覺。
姜白不知道元神之境有多強,能不能感應到,他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不過對方絲毫不在意的態度,還是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等乃是和姜宸的恩怨,便拿他弟子洩憤!”
“今日別說是李含光,便是司馬承禎又如何?”
對面只說了這一句,就化作五道閃電,齊齊朝著姜白殺來!
五道苦海境巔峰的氣息爆發開來,讓姜白的兇性更加大發。
他雖然苦修三十載,但如今也不過堪堪苦海境中後期,這五個人,每個人境界都比他高。
“吼!”
一聲虎嘯震得整條街都能聽到,而在這條街之外,百姓們根本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日子一如既往的歲月靜好。
磅礴的音波將街上房屋頂的瓦片都震得嘩啦啦作響,而直面這虎嘯的五人,則是化作閃電的身形一頓。
隨後,姜白動了,他五指如鉤,一劃之間便從五人中最左邊那個身軀劃過。
那人腹部出現一個巨大的豁口,從裡面還能看到紅彤彤正在跳動的心臟,和森白骨頭。
姜白五指去勢不絕,掌心向上,直接將那顆跳動著的心臟給捏爆了!
鮮血灑開,糊了姜白半臉,此刻,清秀的少年郎臉上沾染半紅,冷靜卻又猩紅的眸子映襯著鮮血,將姜白襯托地像一尊殺神。
其他四人見狀,不慌不忙,每個人都拿出自己長劍,結成陣勢朝姜白攻來。
姜白非尋常大妖,修行的乃是正宗玄門頂級心法,走的是正統山君大道,雖然境界和這幾個人差不多,但論實力,卻遠不是他們能比的。
即便四人結陣,也只是壓制姜白,不能速戰速決。
但姜白不知為何,心中總是還有一絲不安。
幾人交戰間,控制不住的餘波掀翻一座座房屋,裡面的百姓奔走逃命,但還是有躲閃不及的倒在了硝煙之中。
姜白急切想要將戰場轉向天穹,但這反而被對面找到了破綻!
一道恐怖的掌印印在了姜白背上,讓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他回身同樣拍出一掌,卻被對面幾人聯手化解。
但好在,戰場總算是被姜白引導到了天穹之上。
地上,呂岩安靜地站著,看著天上小白師兄和那幾個壞人戰鬥。
他的眸子裡帶著一些水光和擔憂,還有一絲絲害怕,小身軀有些微微發顫,但他卻倔強的沒有發出一絲一毫動靜。
小呂岩不想因為自己,而導致小白師兄分心。
戰鬥轉眼間便進行了半炷香,其中一人見久攻不下,目光瞥向下方的呂岩,隨手將手中的劍往下一拋。
劍鋒撕開風聲,猛烈朝著小呂岩斬去。
此劍光之下,小呂岩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迅速靠近!
“你敢!吼!”
姜白徹底瘋了,他的身軀化作一尊近兩丈長的吊額赤睛白虎,兇惡蠻荒的氣息,讓屏障內的百姓呼吸都有些困難。
“吼!”
姜白猛然朝著那扔劍之人一撲,幾道劍傷瞬間留在了他的背上腹部。
但姜白不管不顧,任憑那人如何閃避掙扎,都躲不開姜白的爪子。
噗!
一爪之下,這人的身軀直接被撕碎成三瓣!
姜白的衝勢不減,朝著那落下的劍光遁去。
在最後一刻,姜白的妖炁卷在劍上,使得劍光偏離幾寸,落在了小呂岩身後的廟宇之上。
轟!
此劍之下,廟宇瞬息化作一堆廢墟,其中一切觸碰到劍氣的事物都被撕裂化作齏粉。
唯有一道迎風而展的畫像,此刻被壓在腐朽木條之下,上面的人影,似乎鮮活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