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光只是淡淡開口:“天下元神境皆有定數,唯有你十萬大山根腳難循,若再遮遮掩掩,我如何確定你等不是包藏禍心。”
“今日我可退卻,但下次再來,便是四尊元神攜祖師法器齊至。”
那聲音沉默了,當年只是一個司馬承禎,便壓的他不得不做出承諾,如今即便有那人幫忙,恐怕也難以敵得過四尊元神聯手。
人族心思鬼蜮比妖族更甚,爭鬥不斷,但每次遇到外敵,卻總能齊心協力,這也是人族能逐漸壯大,成為現世之主的原因。
“唉。”
一聲嘆息,然後便是一個白髮白衣的老者,兩步間走上天穹,映入眾妖王眼簾。
眾妖王見到這個老者,也是驚異不定,他們肯定這老者就是適才以言語和那人族元神對峙的人,但不知道這位究竟是妖族中的哪位存在。
唯有其中幾位妖王神色變幻,但是又有些不敢置信。
而當此老者出現,諸多因果浮現,李含光眼神中終於湧現出一絲驚訝,他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妖族智者,白澤。
也是,白澤是數千年前就活躍於妖族的存在,即便妖族有不少種族壽命悠長,也不該長到這般地步,而且大多需要靠休眠來抵禦歲月。
哪裡像白澤這樣,在世間不斷顯示存在感,還能一直頑強活著,若是早已成就元神境,反而合理。
而且白澤善於遮蔽天機,悄無聲息成就元神,似乎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而妖族中,原本面色故作兇狠的老相柳突然臉色就變了。
他一路小跑到相柳身前,臉上浮現出一個浮誇的媚笑來。
“白澤前輩,您之前答應我,要收我兒作弟子的事,現在是不是該......”
白澤面色古怪,“我只是答應去當你兒一段時間的老師,可沒說收他為弟子,而且你兒子自己都已經拒絕了。”
“都一樣,都一樣,那小子沒有拒絕,回來就跟我痛哭流涕說自己不該這樣對您,等他回來,我就讓他給您負山請罪。”
白澤有些無語,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和你那小畜生算是有緣無份.......”
“那也是有緣啊,您老百年之後,不還得靠弟子來給您送終守孝嘛。
白澤嘴角抽抽,老子是元神境,穩健點活個幾千年都不是事,你說老子百年,咒我呢?
”就算有緣,那也是孽緣!”白澤的語氣已經有點生硬了。
老相柳煞有其事的雙手合十,“苦果亦是果。”
白澤深呼吸一口氣,突然手指了指遠處。
“看我口型。”
“甚麼?”
“滾!”
白澤一巴掌拍老相柳腦門上,直接將老相柳拍飛出去,不知道飛了多遠。
這讓其他剛才暗罵老相柳不要臉,動作快的妖王,紛紛撤回了已經邁出去的腳步。
李含光只是靜靜看著這場鬧劇,性意在不斷探索白澤的諸多因果。
而白澤雖然能遮蔽這些,但為了展示誠意,他主動敞開自身因果,任由李含光追尋。
當諸多淺顯因果浮現於李含光面前,李含光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你和我小師弟,之前有過接觸?”
李含光神色不善,劍意已然勃發。
“別誤會,我只是怕將他手裡那枚丹藥的用途告訴了他,具體怎麼做,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天庭降臨,不止是你道門的劫難,也是我十萬大山妖族之劫難。”
李含光明白了,但是他還是有點難過和意難平,不是對白澤的憤怒,而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小師弟可以說是一人平定那次災難,而他,本應該第一個擋在小師弟面前,為他遮風擋雨的。
但是......
李含光握緊了手中的劍,而十萬大山的眾妖則是感覺那股劍意變了又變,就像他們的臉色一般。
不知道這人族元神發甚麼顛!
“那麼,今日晉升元神的那神秘客,也是你妖族之人了?”李含光問。
“那位啊,並不是。”
李含光眼神一凜。
“只是我答應了他,不能透露他的來歷根腳。”
“看來你這幾千年還是活的太滋潤了,甚麼話都敢答應。”
李含光的劍意再起,這次,連其他幾位元神都有所感應。
究竟是甚麼事,讓李含光這種不喜生事的人都能大打出手?
於是乎,這幾尊元神同時投射性意到十萬大山,檢視情況。
當感知到人族四尊元神都將視線投射到這裡的時候,白澤臉上都快笑僵了。
而這些元神看到白澤這樣一尊妖族元神時,一個個都爆發出驚天戰意。
就連神秀都不例外。
白澤已經笑不出來了,他雖然活的久,但不代表他戰力強啊,白澤一族向來也不是以戰力成名的。
你們一個個咋不在司馬承禎在的時候這麼狂啊,來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要臉麼?
“那位,我只能說,也算是你們玄門中人,和佛門牽扯較多,其他的就不能再說了。”白澤轉移注意力。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李含光率先將目光看向神秀。
鍾離權看熱鬧不嫌事大,身形直接出現在十萬大山上空,引來群妖敵視。
“你們繼續,我就看看。”
神秀笑意不減,“貧僧並未察覺那人身上,有和佛門相關之因果。”
李含光再次看向白澤,神秀如此說,那便是沒有假。
白澤只是看著神秀:“小和尚,你認為我會說假話嗎?”
“白澤前輩存活千年,也曾於人族有恩,自然是不會欺瞞我等。”
“這還算是一句人話,言盡於此,你們愛信不信。”
“好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李含光冷冷看了白澤和張光明一眼,性意瞬間回攏於身。
其他人見沒有熱鬧,也便紛紛回去。
白澤咂巴了一下嘴,“無生教,這下你們可欠我一個天大的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