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道真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姜宸內景地之中那安靜盤坐著的人形命輪,身上最後一絲銘文也亮起。
剎那間,姜宸和張道真的氣勢同時升騰而起。
只是等張道真的氣息徹底釋放後,卻驚覺姜宸的氣勢還在不斷往上疊加!
而且這股氣勢似乎有種止不住的趨勢,很快,姜宸身上的氣息就讓張道真都有種炸毛的衝動。
並非是姜宸身上的氣息超越了他,而是姜宸一身實力,似乎也在奔著突破天橋極限的意思去。
而在此刻,張道真才隱隱看清,姜宸的修為,他當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苦海境,姜宸居然還是苦海境!
苦海境逆伐準元神,這要是真讓他到了天橋境,那不得逆伐元神?!
當然,張道真心底也清楚這不可能,天橋境與元神境之間的差距,要遠比苦海境與天橋境之間的差距大的多。
但姜宸這等天賦,還是讓他心驚。
“好了,沒空陪你玩了。”
張道真看了眼頭頂天穹的人道之光,只要自己拿到了它,瞬間便可突破到元神境!
他腳步虛空一踏,整個人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人道之光下方不遠。
“我的了!”
張道真面露狂熱,伸手便要去拿。
但就在此時,同樣一股比擬準元神的氣息在他身下爆發開來。
張道真想要去搶人道之光的動作一頓,看向下方,頓時面露不可思議,他忍不住失聲道: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也有元神之光!”
只見此刻,面染血跡,渾身鮮血淋漓的姜宸已經一劍斬至。
在他體表,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赤紅光芒,天穹有元神之光灑落於他體表,其氣息可令得萬物臣服!
臺上的尹文和唐玄宗,以及玉真公主也是萬分震驚。
此刻的姜宸,眼神淡漠,無慾無求,只是最為平靜的一劍斬向張道真。
但這一劍,卻遠比先前的任何一劍都要強出十倍!
張道真同樣一劍劈出,兩劍一赤一紫,碰撞在一起,又同時湮滅。
張道真身形被此一劍斬飛數十丈,然後停頓在空中,看似沒有受到甚麼傷害。
但張道真額頂的黑髮,卻不著痕跡的白了幾分。
此為,天不假年!
張道真也有所察覺,精氣神飽滿無缺乃證道元神的必要條件,缺一不可。
壽數當然也是精元的一種,若是自然流逝,倒不算甚麼。
可若是被外力斬去壽數,那便是精元有損!
雖然只有短短數載,但也已然使得三元有缺。
可是,最讓張道真震驚的是,他居然察覺不到姜宸是怎麼剝去自己壽數的。
此刻,姜宸一頭青絲披散飛揚,神情漠然,橫劍於胸前,再次持劍而去。
張道真眼神凝重,他看向另一邊還在和玄奘僵持的冰夷。
“你還在等甚麼!”
冰夷無奈,但還是大手一揮,只見之前用來輔助和玄奘對敵的三枚陣旗竟然忽而飛起,落向張道真。
隨後其中有巨量的純粹氣運之力被傾灌入張道真體內。
唐玄宗一瞬間面色鉅變,他只感覺自己的國運在快速流逝,他想要運轉國運,卻發現此刻的國運居然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只是冰夷有些苦澀,原本他想的是有人道之光幫助,就用不著自己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用到這海量國運。
而這陣旗的主要作用,便是將這些國運轉化成最為純粹的無主氣運。
只是張道真用了這陣旗,祂可就有點打不過玄奘了。
想到這裡,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鞭腿,下一瞬,冰夷就被玄奘抽飛了出去。
......
此刻,有了氣運加持,張道真的氣息再次節節攀高,頭頂的白髮也重新轉作烏黑。
而此刻源源不斷的氣運還在朝他身體匯聚。
姜宸一劍斬出,掌心一攥,天穹頓時落下萬道雷霆,體覆金光,赤金交匯,衣衫獵獵,當真如一位劍仙人!
數道神通加上劍氣同時朝著張道真斬去,而張道真只是渾身磅礴性意一張。
便見得所有手段落入他周身三丈後,頓時煙消雲散。
“我現在甚麼都不缺了!”
此刻,張道真的氣息面龐有了略微扭曲,變得不再似原來模樣。
而臺下的尹文看到這一幕,頓時目光一凝,因為此刻張道真的模樣,赫然變得與張慈玉年輕時有幾分相像!
成就元神時,一切回歸本真,張慈玉雖然是奪舍張道真的肉身,但此刻,張道真的肉身正在慢慢轉化成張慈玉的本來模樣。
也就是說,此刻的張慈玉已然距離元神只有臨門一腳。
而張慈玉渾身的元神之光,也更加濃烈起來。
但在此刻,便見得張慈玉原本化作烏黑的頭髮,再次開始斑白起來。
逆反先天!
駕馭人形命輪的姜宸,眼底赤金之光綻放,他再次施展出了這門神通。
逆反先天,曾逆天庭真仙,戰績可查!
此刻,當姜宸再次施展出此招,但他對付的不是張慈玉,而是那源源不斷傾瀉向張慈玉的純粹氣運。
逆反先天,回歸本源,將純粹的氣運,再次轉化成大唐國運!
而察覺到這一點的張慈玉,也立刻停止了吸納氣運。
若是不小心將國運給吸收了,雖然也對其實力暫時有好處,但卻和唐國有了因果牽扯,如此大的因果,他再想證道元神就難了。
除非唐玄宗腦抽了,願意舉國之力推舉他晉升。
張慈玉眼神冷冷,他此刻終於意識到,自己證道元神的最大阻礙不是玄奘,而是面前這人。
世上一切不可能,都在面前這人身上展現。
以苦海境逆伐天橋絕頂,展露元神之光。
要是再放任其蹦噠一會兒,還不知道會給他整出甚麼驚嚇來。
此刻,中斷了氣運的吸收,已經半隻腳踏入元神領域的張慈玉又把腳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