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多往外跑去的神明,又從門戶中回來時,天照大御神簡直是喜極而泣。
沒想到這些神明,還能良心發現回來幫祂。
祂發誓,以後一定不再把祂們當做耗材了,當個奴才就行。
只是很快,天照大御神就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這些傢伙,怎麼像是逃回來的?
難道葦原中國(指現世)中有甚麼可怕的存在?
天照大御神有點不相信,有甚麼人,還能比自己等更可怕?
而須佐之男則是有些奇怪地看向那天叢雲劍,祂感覺,這把劍今日好像格外的活躍。
就好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活性。
只是被鑑真屍骸死死抓在手中,讓須佐之男大為惱火。
祂雙目中暴虐之色不加掩飾,猛然一拳便砸向鑑真的屍骨。
遠處交戰的姜宸目光冰寒,身形陡然轉身,朝著須佐之男襲去。
而此刻,天照大御神看到姜宸如此護著那鑑真的屍骸,當機立斷便不顧自身傷勢,發了狠去阻止姜宸。
只見天穹之上,那一輪不太真實,卻依舊照耀著整座高天原的大日,在天照大御神的驅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
很快,才有人發現,這不是那大日在放大,而是在快速地朝著地面墜落!
如一團巨大的火球般,當接近地面時,其規模幾乎不比天照大御神的整座宮殿小。
轟!
其烈陽之可怕,在剛剛觸及宮殿時,便將宮殿給化作了焦黑的齏粉。
此般威勢,讓一直關注著天照大御神手中琵琶的蘇白薇不禁側目,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忌憚。
此般威勢,雖說是不計代價耗用了高天原的規則之力,才展現出此等偉力。
但天照大御神的實力也不到當年全盛時期的一半,現如今展現出來的手段,幾乎不遜色於苦海巔峰了。
不過她雖然看著,卻並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此刻出手,對她來說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而天照大御神只是伸出右手,這輪耀眼之太陽便落在了天照大御神的掌心之中,光輝和單衣照耀下,當真如女神臨世。
而隨著大日落入天照大御神的掌心,此方世界都好像黯淡了一些。
被天照大御神握在手中的,並非是真正的太陽,而是此方世界的規則,是祂的權柄具象化!
祂的權柄是,太陽與光明!
隨後,天照大御神猛然高高掄起這輪大日,狠狠朝著姜宸砸了過去!
如一輪大日傾落,又好似天地皆拒,此刻間,即便是姜宸想閃身躲避開來,也也感受到一種命去英雄不自由的束縛感。
這是天地規則匯聚,對他強行施壓,此般規則,姜宸並非不可抗拒,但面臨頭頂大日傾落之威脅。
姜宸第一時間,還是選擇去抵擋這輪大日。
轟!
此般日輪,幾乎沒有半分阻礙地便砸進了大地,整座懸掛於空中的高天原島嶼,都不可避免地微微晃動。
蘇白薇目光一凝,身形驟然暴退,若是姜宸死了,那麼她就要面對著這三貴子了。
要知道,這些島國本土神明,並不歡迎她這個外來神,更何況還是她僭居了別人的神格。
“死了嗎?”
天照大御神喃喃一聲,這一擊的威力,祂自問便是全盛時期面對,也可能會受傷,又何況一個姜宸?
祂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剛才為了解決姜宸,祂幾乎是對體內的劍氣不管不顧,導致方才也同樣遭受到了不小的重創。
但只要這些劍氣的主人死去,那它們便成了浮萍之水,只要慢慢消磨,總能消磨掉。
砰!
此刻,須佐之男的拳頭也狠狠砸在了鑑真的胸骨之上。
拳頭讓鑑真的屍骸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金光,卸掉須佐之男拳頭上許多勁力。
而須佐之男看見這些金光,便厭煩的不得了。
“死都死了,難道還想詐屍嗎?!”
須佐之男怒喝一聲,隨後又是一拳猛然砸出。
砰!
這回,鑑真屍骸上的金光終於被須佐之男的拳頭砸的有些微微黯淡,但依然閃爍著,其屍骨堅定地立在原地,毫不動搖。
“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
須佐之男又是一拳接著一拳砸在鑑真的屍骸上,將鑑真屍骸上的金光,砸得不斷閃爍,越發黯淡。
隱隱地,須佐之男甚至能聽到有誦經聲,從屍骸中傳出。
“世尊!此日月輪,可令墮落,妙高山王,可使傾動,諸佛所言,無有異也......”
“世尊!有諸眾生,信根不具,聞說諸佛,甚深行處,作是思惟......”
須佐之男聽到這靡靡梵音,愈發惱火,拳頭更加不留力量。
而天照大御神看到蘇白薇遠遁而去,也並不阻攔。
在祂看來,最大的威脅便是這莫名其妙的凡間男子,至於玉藻前,等祂解決掉眾神的事,自然可以慢慢炮製。
但就在天照大御神微微閉目,恢復神力,消磨劍氣時,突然睜開雙眼,面色微微一變,看向那輪日輪下面。
也就是此刻,日輪微微晃動,這般晃動,就好像是直接落在了天照大御神心頭,讓祂一時間,竟然有些膽顫。
下一刻,祂就感覺自己手中的日輪不受控制一般,從地面被人舉起。
即便天照大御神如何用力下壓,也無法阻止日輪向上的趨勢。
隨著日輪被抬起,原本金黃的大日,下面好像被染上了一絲赤紅之色。
古老,神秘,強大,尊貴的奇妙神韻,開始飄蕩於這片世界。
一時間,不管是此地諸多神明,還是蘇白薇,亦或者是一隻腳已經踏入高天原,正準備進來的相柳,皆是面色大變,齊齊看向那日輪的下方。
而在須佐之男對面,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鑑真屍骸,在接觸到這奇怪的神韻後。
頓時,原本將要沉寂的金光再次大作起來,那誦經聲,也越發清晰,振聾發聵!
聽在須佐之男耳中,猶如是在聲嘶力竭地嘶吼出來一般。
“世尊!此日月輪,可令墮落,妙高山王,可使傾動,諸佛所言,無有異也......”
“世尊!此日月輪,可令墮落,妙高山王,可使傾動,諸佛所言,無有異也......”
而在這振聾發聵的誦經聲中,一道虛弱到微不可聞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姜道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