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小輩,不敬長者,今日看貧道為世間除害!”
說罷,他便引性意勾動體內的符籙,一張黃燦燦,在明華道人體內流轉的雲芨符籙頓時華光大作,有無盡威能被牽引出來。
此刻明華道人就好似頭戴烏雞冠,身著華彩服,腳踏流雲靴,化作了當初受籙時所領受天庭職銜。
若不是現如今天庭不顯,再無法召喚天兵,就憑此銜位,明華道人就能召下天兵天將為他助戰。
另一邊,張文謙和他的學生們看的目瞪口呆,一個個都驚駭莫名。
這繁華世界底下,不為人知的一面,就這麼硬生生被撕開展現在他們面前。
在過去他們雖然也見到過一些詭異情況,但還能勉強用科學來解釋。
例如甚麼中微子啊,磁場擾動啊,海市蜃樓啊。
但是現在,這是兩個活生生的人在鬥法。
其中一個一揮袖,便是狂風大作,另一個人不見甚麼神異,但揚手便風平浪靜。
那龍虎山道士甚至身上散發出莫大的壓力,讓他們呼吸都感覺困難。
好像看到如變裝一般,明華道人身上服裝在他們眼中快速變幻。
這已經不是用科學能解釋的了。
此刻,明華道人毫不遲疑便要以自身符籙去勾動姜宸體內的符籙。
“哼,不過一黃毛小子,就算天賦好,修為高,但你符籙品階也能高了不成?”
明華道人心中冷笑,似乎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的畫面了。
而葉輕眉沒有受籙,自然有些不清楚明華道人是在做甚麼。
但受過籙的嘉禾此刻已經面色漲紅,渾身肌肉緊繃,似乎在面對煌煌天威一般。
此刻讓他出手,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成。
“你怎麼了?”葉輕眉看出嘉禾的異常,開口問道。
“師姐,明華道人是想要用高品階符籙來壓制姜宸,只是餘威,就讓我生不出和明華道人對戰的心思,何況面對主要威力的姜宸?”
“姜宸雖然修為高,但他應該也受過籙,不然明華道人不會用這招來對付他,恐怕姜宸要敗了。”
葉輕眉聞言大驚,姜宸居然受過籙?
這是她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她一直認為姜宸只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又怎麼可能真的是道門中人呢?
還是一個受過籙的嫡傳道門中人。
難道姜宸不是在說謊,他真的是茅山宗門人?
但是為甚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姜宸呢,看來這件事,還是要回去問問爺爺,再看看茅山宗宗譜才能知道。
而場上,姜宸自然也察覺到了明華道人的意圖。
他本來想直接以雷霆手段廢了明華,但是轉念一想,這樣不足以殺人誅心。
既然如此,就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刻被廢掉吧。
於是姜宸不僅不抵抗,反而順著明華道人的性意,主動激發體內的符籙。
在姜宸內景地中,原本安安靜靜漂浮在此的一道,赤光雲芨符籙,此時忽然光芒大作。
這道符籙就是姜宸此前在茅山宗所受符籙。
《三清紫薇真武妙真無上法主經籙》!
乃是以三清祖師,北極紫薇大帝的觀想經驗來轉化為真武大帝,最後成功觀想出真武大帝的真形而獲得的。
這道符籙一動,就有無上的氣機瀰漫,姜宸並沒有阻止明華道人性意勾動,反而是主動順著他。
所以明華道人只是剛一成功,就牽動了姜宸體內的符籙。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殘酷的冷笑,這小賊果然受過符籙,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道派門人。
不過不管是哪家,都得罪不起龍虎山,今天就把這小賊廢在這裡,諒他後面的師門長輩也不敢如何。
不過甫一接觸感受到姜宸的符籙,明華道人就臉色倏忽一變。
因為他只覺得自己的性意和雲芨符籙力量,碰撞在了一個堅不可摧,不可估量的存在上。
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尊無上存在,頭戴天子旒冠,腳踏七彩玄龜。
這尊無上存在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瞧過他,卻已然將他的符籙力量完全壓制回了體內,絲毫不得動彈。
猶如以雞蛋碰石頭,還是最堅硬的金剛石。
“怎麼可能,這小子不該授的是《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嗎,這是甚麼符籙?”
明華道人一時間只感覺,在龍虎山面對天師都沒有面前這年輕道人給他的壓迫感強烈。
難道說面前這年輕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受了正一品符籙?
不止如此,這符籙怎麼看著也不像是現代能得授的,其上有祖師雲芨神韻。
面對此符籙,明華道人竟有了第一次受籙時,參拜祖天師的感覺。
而外面的人則是不知道箇中玄機,姜宸的符籙威壓只有明華道人體會到了。
在葉輕眉和嘉禾看來,明華道人只是展現了自身符籙威能,然後突然就面色大變,倉皇癱倒在了地上。
姜宸淡淡說道:“道士驕狂自大,目無綱紀,長此以往,必生禍端,今日便廢除你一身符籙修為,以作示戒!”
話落,姜宸抬手便虛抓嚮明華道人,掌心有金光流轉。
一看到這金光,明華道人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只感覺自己身上某樣極為重要,視之如性命般重要的事物就要被他攝走。
“住手!”明華道人失態吼了出來。
葉輕眉看得微微皺眉,開口道:“姜宸,這位明華道人是龍虎山天師道嫡傳,你若是廢了他,天師道不會善罷甘休的。”
姜宸只是淡淡回應:“天師道若是因此宵小而妄顧道義,胡作非為,那我也不介意替其祖師教訓他們一二。”
說罷,姜宸再不手下留情,直接以性意強橫洞開明華道人的內景地,然後就看到了那張黃光黯淡的雲芨符籙。
而後一把攝住這枚符籙,便以源源不斷的真炁和性意將其消磨轟碎!
“不!”
明華道人心生絕望,他已經感覺到自己一身修為已經開始流逝了。
他一身道行皆繫於這枚雲芨符籙之上,此刻符籙被毀,他的修為瞬間流逝大半。
容顏也一瞬間枯槁許多,好像蒼老了十數歲。
“我未曾廢你根基,若是你銘記今日教訓,改過自新,將來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好自為之。”
姜宸說完,就再也不理會癱倒在地上,失神落魄的明華道人。
而是走向張文謙幾人。
看到姜宸過來,張文謙和他的學生心裡都有些打鼓,都是戰戰兢兢的。
甚至還有人已經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看到了剛才兩人鬥法的過程,他們再沒有辦法以原來的態度對待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