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時間: -泰拉保衛戰前夕-滲透危機第72小時】
【地點:泰拉皇宮-赫斯卡爾戰略指揮中心】
【視點人物:羅格·多恩】
滋滋——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羊皮紙燃燒的焦糊味,那是超負荷運轉的沉思者陣列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熱量。
還有一種味道——臭氧。
那是某種隱形力場被頻繁啟用,關閉後留下的靜電殘留。
羅格·多恩佇立在巨大的全息戰術桌前。
他沒有戴頭盔。那張如同花崗岩雕刻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只有極度的緊繃。
他的雙手撐在桌沿上。
咯吱。
精金臺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多恩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在硬度堪比坦克的桌面上,壓出了十個淺淺,清晰的指紋凹痕。
螢幕上全是亂碼。
原本代表著秩序,防禦和堅固的綠色線條,此刻被無數紅色的噪點覆蓋。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虛假的指令,偽造的求救訊號,以及那種足以讓機械神教技術神甫發瘋的邏輯炸彈。
“第七區防線崩潰!我們需要支援!”
“第四區發現敵人!是禁軍!禁軍在攻擊我們!”
“所有單位停火!這是演習!”
每一條指令都互相矛盾。每一條資訊都可能是陷阱。
多恩的防禦體系不是被攻破的。
它是被汙染的。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擴散,渾濁,無法分辨。
“這就是你的防禦嗎,多恩?”
陰影蠕動。
一個沙啞,彷彿吞嚥了碎玻璃般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科拉克斯。
暗鴉守衛之主從牆角的暗處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糟透了。
那套原本漆黑,能夠吸收光線的動力甲上,佈滿了鐳射燒蝕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層的伺服線路,還在散發著刺鼻的高溫餘熱。
他的臉上有一道尚未癒合的輻射灼傷,紅得刺眼。
但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一枚還在滴著黑色機油,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資料晶片。
“裝上它。”
科拉克斯將晶片扔在了戰術桌上。
叮。
晶片滑行,停在多恩手邊。
“這是你要的……眼睛。”
多恩沒有問這東西是哪來的。他不需要問。兄弟之間的默契不需要語言。
他拿起晶片,手指穩定如鉗。
直接插入了皇宮防禦系統的主介面。
咔噠。
機械鎖釦合。
資料讀取。
視網膜顯示屏上,瀑布般的資料流瞬間刷屏。
【系統重置……】
【正在載入:量子身份鎖定協議……】
【正在重寫敵我識別程式碼……】
【正在覆蓋視網膜資料流……】
嗡————!!!
一聲極其低沉,甚至引起了顱骨共振的嗡鳴聲,以指揮中心為圓點,瞬間掃過了整個皇宮區。
那是某種高維波段的掃描。
多恩眨了一下眼。
他的視網膜顯示屏閃爍了一次,然後重新聚焦。
世界變了。
原本代表著“友軍”的綠色標識,在一瞬間,有三分之一變成了刺眼,滴血般的深紅。
多恩猛地轉頭。
動作快得拉出了殘影。
在他的身後,站著他的侍從官。
一個跟了他三十年,參加過一百場戰役,擁有無數榮譽勳章的帝國之拳老兵。
他剛才還在為多恩整理檔案,倒茶。
此刻,那個老兵頭頂的名字,不再是熟悉的“哈爾”,而是一個鮮紅,陌生,冰冷的代號:
【Alpha-772】。
【種族判定:人類(基因偽裝)。所屬:第二十軍團。】
侍從官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把爆彈手槍。
“原體,您怎麼……”
話音未落。
轟!
多恩的拳頭已經轟在了他的臉上。
沒有審問。
沒有遲疑。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一拳帶著原體的全怒,帶著被背叛的恥辱。
噗嗤!
就像是用鐵錘砸碎一個西瓜。
侍從官的頭盔連同裡面的腦袋,被直接轟進了胸腔裡。
頸椎粉碎,胸骨塌陷。
無頭屍體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落。
牆上留下了一道寬闊,黑紅色的血痕。
“阿爾法。”
多恩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嚼碎了的鋼鐵。
他拔出了那把巨大,名為“風暴之牙”的鏈鋸劍。
大拇指推開啟動閥。
嗡——昂昂昂!!!
引擎轟鳴,鋸齒轉動,發出飢渴的尖嘯,藍色的尾氣噴湧而出。
他按下了全頻段通訊按鈕。
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戰壕,每一個哨所。
“我是羅伯特·多恩。”
“全軍聽令。”
“看著你們的戰術目鏡。”
“相信資料。不相信人。”
“——清洗。”
……
【地點:皇宮外圍-永恆之牆兵營-第一食堂】
【視點人物:西吉斯蒙德(帝國之拳一連長)】
西吉斯蒙德坐在長桌邊。
他正在擦拭他的黑劍。
那是一把古老,由帝皇親自賜予的動力劍。劍身漆黑,吸光,只有刃口閃爍著寒光。
嗚——嗚——
警報聲在他耳邊炸響。
視網膜上彈出了一片紅海。
【警告:檢測到大量敵對目標。】
他抬起頭。
看向正在食堂裡用餐,休息,聊天的“兄弟”們。
坐在他對面的,是第三連的連長。他們五分鐘前還在討論泰拉的防務部署,討論如何在城牆上佈置重爆彈。
那個連長手裡拿著勺子,正準備喝湯。
但在西吉斯蒙德的眼中,那個連長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紅色的量子游標。
那是系統判定出的“基因偽裝”。
那是從基因層面被標記的敵人。
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零點一秒。
對方手裡的勺子掉在盤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噹啷。
那不僅是勺子的聲音,那是偽裝破碎的聲音。
唰!
西吉斯蒙德動了。
黑劍出鞘。
劍鋒切開空氣,切開陶鋼,切開頸椎。
沒有廢話。
噗嗤!
頭顱飛起。鮮血噴進了那盤還沒吃完的合成食物裡,濺在潔白的桌布上。
無頭屍體還在抽搐,手裡還保持著握勺子的姿勢。
“敵襲!就在身邊!”
西吉斯蒙德咆哮著,掀翻了桌子。
餐廳裡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那些原本潛伏得天衣無縫,就連老兵都無法分辨的阿爾法軍團特工,在【量子鎖定】的照妖鏡下無所遁形。
他們不再是兄弟。
他們是紅色的靶子。是毒蛇。
一名偽裝成機械神甫的特工試圖引爆藏在長袍下的熱熔炸彈。
他的手剛伸進懷裡。
砰!砰!砰!
三發爆彈精準地打斷了他的雙臂和雙腿。
肢體橫飛,機油和鮮血混合在一起。
西吉斯蒙德大步上前,一腳踩住他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的軀幹。
黑劍倒轉。
噗!
劍鋒刺穿了他的心臟,釘在地板上。
“為了泰拉。”
西吉斯蒙德拔出劍,甩掉血跡。
他環顧四周。
整個兵營都在開火。
真正的帝國之拳正在以一種冷酷的高效,屠殺著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爆彈的轟鳴,鏈鋸的撕扯,臨死的慘叫。
這就是內戰。
沒有榮耀。沒有衝鋒。
只有清理門戶的骯髒與血腥。只有把昨天的戰友變成今天的屍體。
……
【地點:皇宮地底-能源核心區-主反應堆控制室】
一個穿著普通技術人員制服,毫不起眼的男人,正站在主反應堆的控制檯前。
他的手指懸停在**“緊急排放”**的紅色按鈕上。
只要按下這個,反應堆就會過載,皇宮的虛空護盾就會停機。
軌道上的轟炸就能直接把這裡變成廢墟。
滋——
防爆門滑開。
那個男人沒有回頭。
但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那種山嶽般,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原體的氣場。
“你輸了,阿爾法瑞斯。”
羅格·多恩的聲音在轟鳴的反應堆噪音中依然清晰可聞,像是審判的鐘聲。
那個男人轉過身。
他的臉開始變化。
原本平庸的五官像水一樣流動,重組,拉長。
骨骼在噼啪作響中增生,肌肉在膨脹,撐破了那件可笑的技術員制服。
幾秒鐘後。
站在那裡的不再是一個凡人。
而是一個身穿青色鱗片動力甲,光頭,眼神狡黠與陰鬱並存的巨人。
第二十原體,阿爾法瑞斯。
或者說是歐米茄。或者是某個替身。
沒人知道。
在他的周圍,躺著二十具屍體,那是他的精英滲透小隊,已經被多恩單人清理乾淨了,屍體被巨力撕扯得不成樣子。
“輸?”
阿爾法瑞斯笑了。
他靠在控制檯上,手裡把玩著一枚資料晶片。
“多恩,你總是這麼非黑即白。你的世界裡只有牆和牆外。”
“你以為這是入侵?不,這是一次……壓力測試。”
“如果連我都防不住,你怎麼防住荷魯斯?怎麼防住那些真正的瘋子?”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多恩舉起了鏈鋸劍,劍尖指著兄弟的喉嚨。
“你殺了我的衛兵。你汙染了我的家。你背叛了父親。”
“背叛?”
阿爾法瑞斯眼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是為了……更大的忠誠呢?”
嗡!
多恩沒有廢話。他厭惡謎語。他厭惡這種似是而非的詭辯。
鏈鋸劍劈下。
勢大力沉,足以劈開坦克。
阿爾法瑞斯側身閃避,動作快得像是一條滑膩的鰻魚,貼著劍鋒滑過。
他手中多了一把不知從何處掏出,散發著綠光的異形匕首,反手刺向多恩的腋下甲冑的縫隙。
當!
匕首刺在精金甲冑上,火星四濺。
崩斷了。
多恩的防禦無懈可擊。
多恩的反手一拳,重重地砸在阿爾法瑞斯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
阿爾法瑞斯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反應堆的防護壁上,砸出一個深坑。他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青色的胸甲。
多恩大步上前。
他伸出一隻手,掐住了阿爾法瑞斯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
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
“我不管你在玩甚麼把戲。”
多恩的臉逼近了阿爾法瑞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只有殺意。
“滾出泰拉。”
“帶著你的謊言,帶著你的九頭蛇,滾出太陽系。”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或者你的任何一個子嗣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多恩手中的鏈鋸劍引擎轟鳴,貼近了阿爾法瑞斯的臉頰。
高速旋轉的鋸齒刮擦著原體的面板,帶起一串血珠,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就把你切碎了,餵給下巢的變異鼠。”
阿爾法瑞斯看著多恩那雙毫無感情的灰色眼睛。
他知道,這塊頑石是認真的。他真的會殺了他。
“如你所願……大元帥。”
阿爾法瑞斯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全息偽裝-過載啟動】
嗡——!
一陣刺眼,包含著全頻段干擾的閃光爆發。
多恩感覺手中的觸感消失了。
當光芒散去。
他的手裡只剩下一件空蕩蕩,被撕裂的技術員制服。
而在遠處的通風管道口,一個模糊的影子閃了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低語:
“為了帝皇。”
多恩沒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在這座迷宮裡追殺一個一心想逃的潛行大師是徒勞的。
但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視網膜上那個綠色的【肅清進度:100%】。
所有的紅點都消失了。
皇宮乾淨了。
“西吉斯蒙德。”
多恩接通了通訊,聲音疲憊但堅定。
“封鎖太陽系。”
“啟動‘永恆壁壘’防禦協議。”
“把泰拉……變成鐵桶。”
“從今天起,除了死人,沒有任何東西能不經允許進入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