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閻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墟境的門扉上,那門框上的紋路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他從門扉上滑下來,趴在地上,胸口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劃到腰腹,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湧出來,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窟窿。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盯著君淮雲,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堂堂地府閻君,天帝級別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巨頭打成這樣。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怪物?
“君家少帝,果然名不虛傳。”閻君開口,聲音沙啞。
“但你贏不了我,這具魂體只是我本體的百分之一,就算你毀了他,我的本體還在,等我本體降臨,就是你的死期。”
君淮雲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本體過不來吧?”
閻君臉色一變。
“這裡是墟境,是墟當年用畢生修為開闢的小世界,外面的進不來,裡面的出不去。”
君淮雲淡淡說道。
“你這具魂體能進來,是因為你藏在那塊墟令裡,跟著我們混進來的,你的本體呢?你的本體在哪?在仙域?在地府?你能過來嗎?”
閻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君淮雲說對了,他的本體確實過不來,墟境有墟當年佈下的禁制,只有墟令能開啟,他的本體沒有墟令,根本進不來。
這具魂體是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塞進墟令裡的,為的就是在墟境裡做點手腳,沒想到被君淮雲撞上了。
“就算我本體過不來,你也出不去。”閻君冷笑。
“墟境只有一個出口,就是那扇門,沒有墟令,你打不開那扇門,而墟令,在我手裡。”
他抬手,一塊漆黑的令牌出現在他掌心,正是墟令。
君淮雲看著那塊令牌,臉上的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
“你覺得,我沒有準備?”
閻君一愣。
君淮雲抬手,一塊漆黑的令牌從他掌心浮現,和閻君手裡那塊一模一樣,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光澤,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鐵疙瘩。
但閻君看見這塊令牌的瞬間,臉色徹底白了。
“兩塊墟令?”
他的聲音都在抖。
“怎麼可能?墟當年只煉了一塊墟令!”
“她煉了兩塊。”
君淮雲說道。
“就是防備被地府得到,看來你們又失算了。”
閻君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想跑,但來不及了,君淮雲已經動了,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閻君面前,天刑戟橫掃而出。
這一戟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掃。
六大本源加上天刑戟本身的滅世之威。
這一戟彷彿震碎了天地,顛覆了寰宇!
閻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的魂體一寸寸崩解,一寸寸消散,最後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虛空中,那些光點飄啊飄,飄到君淮雲面前,落在他掌心,然後消散了。
地府閻君死了。
雖然是隻是一具神念分身,但也足夠讓地府肉疼了。
賀彩玲站在那裡,美眸中閃過陣陣精光。
她剛才親眼看見君淮雲出手,那三戟,一式碎天裂地,二式虛無寂滅,三式萬宇崩覆,每一式都精妙到了極點,每一式都霸道到了極點。
一個巨頭境界的修士,面對天帝級別的魂體,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出擊,三戟之下,打得那位閻君毫無還手之力,最後連魂體都被打散了。
地府閻君。
那可是地府閻君,十二閻君之一,天帝級別的存在,哪怕只是神念分身,也足以橫掃帝君以下的任何修士,可在君淮雲面前,這位閻君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戰鬥就結束了。
賀彩玲看著君淮雲的背影,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湧動。
她想起一個人,君無妄,君淮雲的父親。
她沒見過君無妄,但在墟殘存的記憶碎片裡,君無妄是一個傳奇。
當年君無妄降臨無極宇宙時候也曾獨自一人面對地府的追殺,那時候他的修為也不高,但他沒有逃,沒有躲,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個人,一杆槍,殺得地府的人片甲不留。
那一戰,君無妄的名字傳遍了整個無極宇宙。
現在,他的兒子君淮雲站在她面前,做著同樣的事,一樣的從容,一樣的霸道,一樣的不把敵人放在眼裡。
父子倆,太像了。
“你在想甚麼?”
君淮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賀彩玲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甚麼,只是在想地府不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
君淮雲收起天刑戟,負手而立。
“我知道。”
“你殺了他們的閻君,雖然是神念分身,但那是閻君,地府的根基。”
賀彩玲走到他身側,抬頭看著他。
“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君淮雲看著前方那片混沌,嘴角微微勾起。
“來一個殺一個。”
賀彩玲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裡面有東西。
“你和君無妄太像了。”
君淮雲眉頭一挑。
“你跟我父親很熟嗎?”
“不算很熟。”
賀彩玲搖頭。
“在墟的記憶裡,君無妄是一個傳奇,一個讓地府都忌憚的傳奇。”
她頓了頓,又說道。
“當年我被地府追殺,派了很多人,很多強者,後面君無妄出現殺得地府的人片甲不留,那一戰之後,地府再也不敢找我麻煩。”
君淮雲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那片混沌,眸光深邃。
他一直知道父親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能讓地府忌憚。
你和你父親一樣。”
賀彩玲看著他。
“一樣的從容,一樣的霸道,一樣的不把敵人放在眼裡,不愧是君無妄的兒子。”
君淮雲收回目光,看向她。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我父親?”
“都有。”
賀彩玲笑了笑。
“不過你比你父親更過分,你父親當年至少是同境界,你呢?巨頭打天帝,還打贏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諸天都要震動。”
君淮雲搖了搖頭。
“沒甚麼好震動的,一個神念分身而已,實力不到本體的百分之一,打贏了也沒甚麼值得驕傲的。”
賀彩玲看著他,那雙眸子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總是這樣,明明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卻覺得理所當然。”
君淮雲沒接話。
他轉身,看向那扇墟境的門扉,門扉上的紋路還在流轉,那些光芒比剛才暗淡了一些,但依舊在跳動發光。
門扉依舊緊閉,上面那兩個字墟境,還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進去吧。”
君淮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