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苦冥大人？”
一個帝境初期的老者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苦冥大人，他....他怎麼了？”
“他對面那個人是誰？混沌判官？”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內訌了？”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苦冥是幽泉據點的負責人，混沌判官是副殿主看重的人，都是自己人，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而且打得這麼狠，這哪裡是切磋，這分明是在拼命啊。
“還愣著幹甚麼？快去阻止他們啊！”
有人喊道。
幾個人剛準備衝上去，忽然，一道血光在他們面前炸開。
那血光太濃了，濃得化不開，直接在他們面前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把所有人都攔住了。
然後，一道血色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人，渾身籠罩在血光裡，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那雙血紅的眼睛。
那眼睛太可怕了，沒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身上的氣息，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帝君。
而且是帝君中期。
“你....你是誰？”
那個帝境初期的老者顫抖著開口。
那血色身影沒說話，只是抬起手，對著他們輕輕一指。
一道血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那老者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血光洞穿了眉心，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氣息全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道血色身影，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血神子？”
有人認出來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是血神子，但血神子怎麼會在這裡，血神子可能有帝君實力？”
有人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刷地白了。
“血骷長老.....”
他開口，聲音都在抖。
“血骷長老那個據點的血神子，當初不是被人搶走了嗎？”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人同時愣住。
血骷長老，那是幽冥殿另一個據點的負責人，地位比苦冥低一些，幾個月前，他那個據點遭了殃，剛煉成的血神子被人一鍋端了，一個沒剩。
血骷長老本人被打成重傷，到現在還躺著養傷。
那個搶血神子的人是誰，一直沒查出來。
只知道是個用混沌之力的神秘強者，巨頭境界，但戰力高得離譜，血骷長老帶著整個據點的人圍堵，愣是讓人家跑了。
這事在幽冥殿內部傳了一陣，後來不了了之。
畢竟血骷長老自己都說不清那人長甚麼樣，只知道是男的，用混沌之力，別的甚麼都沒看清。
現在，眼前這個血神子。
用混沌之力的神秘強者。
巨頭境界。
混沌判官。
所有線索連在一起，答案只有一個。
“是他！”
有人驚撥出聲。
“是混沌判官，當初搶血神子的人就是他！”
“原來他就是奸細，從一開始就是！”
“他煉血神子的時候留了後手，把血神子都控制在自己手裡了！”
“現在這些血神子融合在一起，有帝君中期的實力。”
所有人都明白了。
全明白了。
為甚麼混沌判官來得那麼巧，剛好在幽冥殿缺人的時候出現。
為甚麼他辦事那麼順，交給他的任務都能完成。
為甚麼他提升那麼快，短短時間就成了副殿主看重的人。
為甚麼他現在要和苦冥拼命。
因為他是奸細。
從頭到尾都是。
人群裡有人膽寒了。
一個奸細，潛伏在幽冥殿這麼久，接觸了多少機密，知道了多少內情。
而且這個奸細還不是普通人，是巨頭境界就能硬撼天帝的存在，手裡還有十個血神子融合成的帝君級戰力。
這樣的人，甚麼時候想動手，誰能攔得住？
“快，快通知總殿！”
有人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
但沒跑出兩步，一道血光就落在他面前，把他攔住了。
血神子從黑暗中走出，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這群人，沒有任何感情。
“想跑？”
那人臉色一白，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
血光一閃。
那人跑出三丈，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個血洞，前後透亮，正往外冒著血。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甚麼都沒說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場死寂。
沒人再敢動。
遠處天空中。
苦冥和混沌身的戰鬥還在繼續。
苦冥看見下面那些人的反應，也聽見了那些話。
他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果然，一切都猜對了。
但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他必須擊敗混沌身，至少要把訊息傳出去。
苦冥深吸一口氣，周身死氣再次暴漲。
他雙手結印，一道道漆黑的符文從他掌心飛出，那些符文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那法陣覆蓋了方圓萬丈，陣紋密密麻麻，每一條都在發光，在跳動。
他要召喚其他據點的強者過來。
這個據點的人是指望不上了，在血神子面前就是送菜。
只能從外面叫人。
法陣開始運轉，陣紋瘋狂閃爍，一道道光柱從陣中升起，直衝雲霄。
那些光柱穿透了據點上方的岩石層，穿透了星辰錶面，射向無盡的星空深處。
只要光柱傳出去，附近幾個據點的強者就會收到訊號，會立刻趕過來。
到時候，就算混沌身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混沌身看著那正在運轉的法陣，眉頭微微一皺。
他抬起混沌誅天矛，一矛刺向那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