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
北玄隱眼睛一亮。
“那賀姑娘的意思是.....”
“但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們。”
北玄隱愣了一下。
賀彩玲繼續說道:“我現在只是轉世身,記憶沒恢復,實力也沒恢復,你們奉我為主,圖的是當年那個墟,不是現在的我,等我真正成了墟,那時候再談,不遲。”
她看著北玄隱。
“而且,你們北玄皇朝願意,不代表其他四大皇朝也願意,到時候他們找上門來,我怎麼辦?”
北玄隱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
“賀姑娘說得對,是老夫太急了。”
他抬起頭,看著賀彩玲。
“那老夫回去,就這麼回覆我皇?”
賀彩玲點點頭。
“就說,他的心意我記下了,等我恢復記憶,恢復實力,會去找他。”
北玄隱再次行禮。
“好,那老夫告辭。”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賀彩玲一眼。
“賀姑娘,老夫多嘴問一句。”
“說。”
“你現在,還習慣嗎?”
賀彩玲愣了一下。
“甚麼?”
“我是說,從墟變成賀彩玲,你習慣嗎?”
賀彩玲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沒甚麼不習慣的。”
她說道。
“墟是墟,我是我,等我記起來,我就是墟,記不起來,我就是賀彩玲,反正都是我自己,有甚麼不習慣的?”
北玄隱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他身後,北玄戰和北玄玲瓏也跟著離開。
院門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君淮雲放下茶杯,看著賀彩玲。
“你倒是想得開。”
賀彩玲走到石桌前,在他對面坐下。
“有甚麼想不開的?”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鈴鐺。
“我早就猜到自己不簡單,現在確定了,反而踏實了。”
君淮雲看著她,忽然問。
“那你打算怎麼辦?”
賀彩玲抬起頭。
“甚麼怎麼辦?”
“北玄皇朝的事。”
賀彩玲想了想,說道:“等。”
“等?”
“等我恢復記憶,等我恢復實力。”她說道。
“到時候,該來的自然會來,該走的自然會走,急甚麼?”
君淮雲點點頭。
這姑娘確實穩。
“那幽冥殿那三個天帝呢?”
賀彩玲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那不是有你嗎?”
君淮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倒是會甩鍋。”
“不是甩鍋。”
賀彩玲說道。
“我知道你的實力,你連天帝都能斬殺,再來兩個天帝,結果都是一樣,有沒有北玄皇朝幫助結局都是一個樣,等我把他們打發了,我再慢慢恢復,不遲。”
君淮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吧。”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那你繼續研究那鈴鐺,我走了。”
賀彩玲點點頭。
君淮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賀彩玲看著他。
“你那個鈴鐺,叫墟鈴,是墟的本命法器碎片,等你恢復記憶,可以試著把它修復。”
賀彩玲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鈴鐺。
“墟鈴.....”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
鈴鐺微微發光,發出輕微的響聲,像是在回應她。
君淮雲沒再多說,推門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賀彩玲一個人,坐在石桌前,捧著那枚白金色的鈴鐺,看著它微微發光。
遠處,禁魔淵的魔氣翻湧不息,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她抬起頭,看著那片翻湧的魔氣,眸光深邃。
墟。
這個名字,她從小就覺得熟悉。
現在終於知道為甚麼了。
....
歸墟魔殿,萬魔山脈上空。
原本灰暗的天空,忽然變得更加陰沉。
無數黑色的戰船從星空中駛出,一艘接一艘,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船頭懸掛的血紅色幽冥大旗在死氣中獵獵作響,遠遠看去,像一片湧動的血海。
戰船排列整齊,將整個萬魔山脈圍得水洩不通。
最前方,三艘最大的戰船並排而立。
船頭上,三道身影負手而立。
血裙女子站在中間,面色蒼白,眼神冰冷,周身纏繞的血色霧氣讓她看起來像一尊從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血屠天帝。
她左邊站著鬼屠天帝,乾瘦如柴,眼窩裡跳動著慘綠色的鬼火,周身死氣纏繞。
右邊是屍冥天帝,面色發紫,嘴唇烏黑,整個人散發著濃郁的屍臭,周圍的空間都因為他而變得陰冷潮溼。
三位天帝齊至。
身後戰船上,十位帝境強者一字排開,各自釋放著氣息,肅立在戰船各處,殺氣騰騰。
整個萬魔山脈上空,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籠罩得嚴嚴實實。
山中的魔殿弟子們紛紛抬頭,臉色發白。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有人握緊了兵器,但更多的人是茫然,幽冥殿怎麼來了?來幹甚麼?
萬魔殿深處,黑老睜開眼。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萬魔山脈上空,負手而立,擋在無數戰船和歸墟魔殿之間。
他身後,數十道身影接連出現。
都是魔殿的長老和供奉,最低也是準帝級別,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凌厲,盯著前方那些幽冥殿的戰船。
黑老抬起頭,看著那三道站在船頭的身影,淡淡開口。
“三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血屠天帝看著他,沒有說話。
鬼屠天帝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老,聲音沙啞難聽。
“黑老鬼,別裝糊塗,我們來幹甚麼,你會不知道?”
黑老神色不變。
“我還真不知道。”
鬼屠天帝冷笑一聲。
“君淮雲在你們魔殿吧?”
黑老點點頭。
“在。”
“那就交出來。”
鬼屠天帝說道。
“把人交給我們,我們立刻就走,否則....”
他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黑老看著他,忽然笑了。
“否則如何?”
鬼屠天帝眼睛一眯。
“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黑老笑得更深了。
“你們幽冥殿,甚麼時候對我們客氣過?”
他看著鬼屠天帝,又看了看另外兩位天帝,聲音依舊平淡。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們興師動眾跑來,要我們交人,那我問一句,君淮雲犯了你們幽冥殿甚麼罪?值得你們出動三位天帝?”
鬼屠天帝被他問得一愣。
君淮雲犯了甚麼罪?
殺了幽冥殿的人,搶了幽冥殿的東西,手裡還有幽冥殿想要的輪迴盤。
但這些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