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兩人,皆是帝境的魔將,一個揹負白骨巨弓,一個手持雙刃戰斧。
“就是這裡了,根據情報,幽冥殿的赤魁和那個新來的混沌判官在此處遇襲。”
一名魔將開口,聲音沙啞。
金甲魔帥魔焰雙瞳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仔細感知殘留的能量氣息。
“戰鬥很激烈,有幽冥死氣,有天隕閣的氣息,還有....”
他頓了頓,眼中魔焰跳動了一下。
“一股很純粹的終焉氣息,我在歸墟之眼無數年了,還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終焉之氣。”
“魔帥,發現幽冥殿修士屍體,共七具,皆是一種霸道拳勁擊殺,另外,赤魁的氣息徹底消失了,連殘魂都不存。”
另一名魔將彙報。
金甲魔帥沉默片刻,冷笑一聲:“看來幽冥殿這次踢到鐵板了,不僅丟了礦場,連赤魁這員悍將都折了,天隕閣....還有那個掌握終焉之力的神秘人,有意思。”
“魔帥,我們要追嗎?天隕閣的人應該剛走不久。”
“不必。”
金甲魔帥搖頭。
“我們的目標是幽冥殿,既然他們已經替我們削弱了幽冥殿力量,何必節外生枝?傳令下去,加大進攻力度,趁幽冥殿兵力分散,給我狠狠打,殿主有令,此次務必要將幽冥殿趕出歸墟之眼核心區域!”
“是!”
.....
隕星谷,星辰塔內。
君淮雲盤膝調息,面前懸浮著影訊石,光芒閃爍。
混沌身的資訊傳來。
“已隨苦冥返回幽泉,幽泉遭魔殿一名魔帥帶隊襲擊,護山大陣被破三成,傷亡不小,苦冥回歸後,與來襲魔帥交手,將其擊退,但自身也受了些輕傷。”
“目前幽泉進入全面戒備狀態,所有人員召回,外圍據點收縮,苦冥下令,所有長老、執事,分為三班,輪流鎮守大陣節點,防備魔殿再次來襲。”
“赤魁之死,因魔殿襲擊和我的拼死救援表現,苦冥未再深究,但情緒極度陰沉,他命我暫代赤魁部分職責,協助鎮守西門陣眼。”
“豔骨暗中聯絡,她判斷魔殿此次襲擊並非偶然,背後可能有更深層原因,她正在設法打探,她提醒苦冥雖因魔殿之事暫時無暇報復,但其殺子之仇必報,讓我小心。”
資訊很長,將幽泉現狀和苦冥的態度交代得清清楚楚。
君淮雲消化完資訊,指尖在影訊石上一點,將自己的回覆記錄進去。
“按兵不動,鞏固地位,取得苦冥信任為第一要務,魔殿襲擊是機遇,可藉機表現,獲取更多許可權,豔骨那邊,可適度合作,但需保持警惕。”
記錄完畢,他將影訊石收起。
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星空。
歸墟之眼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幽冥殿、黑暗神殿、歸墟魔殿、天隕閣,還有自己這個攪局者,多方勢力交織碰撞。
而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隱約指向那個更加神秘的地府。
“地府....”
君淮雲喃喃自語。
輪迴海之戰,幽冥殿苦苦尋找的大批魂源晶核....
幽冥殿在歸墟之眼經營無數紀元,絕不僅僅是為了幾處礦脈那麼簡單,他們必然在謀劃著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而這件事情,與地府回歸有關。
歸墟魔殿的突然襲擊,是否也與此有關,是察覺到了幽冥殿的謀劃,想要阻止?還是另有所圖?
線索太少,無法確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歸墟之眼正在醞釀一場席捲整個無極宇宙的巨大風暴。
而自己,已經身處風暴中心。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君淮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帝巔峰的修為,憑藉六極本源和諸多底牌,雖能越級抗衡甚至斬殺帝君巔峰,但對上天帝中的強者,還是力有未逮。
苦冥這次是因為魔殿襲擊被緊急召回,下次若再單獨對上,還想再像上次那種手段擊殺無常,恐怕就沒這麼好運了。
“鴻蒙身和輪迴身都在玄天帝朝閉關,混沌身在幽冥殿潛伏,無法呼叫,眼下只能靠本體儘快突破。”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開啟,裡面是數十萬塊中品黑暗仙晶,散發著精純的黑暗能量。
這些是從礦脈開採的第一批仙晶中分出的,原本打算用來餵養幽冥諦聽獸或輔助輪迴身修煉。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黑暗仙晶中的精純能量,或許能助我衝擊巨頭瓶頸。”
君淮雲盤膝坐下,取出一塊黑暗仙晶握在手中。
頓時,仙晶中精純的黑暗能量湧入他體內,被六極本源迅速轉化吸收。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驚人速度向上攀升。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隕星谷的礦脈開採已經完成大半,天隕閣的星衛們在凌虛、星痕的帶領下,配合銀璇天帝佈下的大陣,將礦區守得固若金湯。
幽泉那邊,根據混沌身斷斷續續傳回的訊息,歸墟魔殿的襲擊頻率開始降低,但小規模摩擦不斷,雙方進入對峙階段。
苦冥忙於佈置防禦和救治傷員,暫時無力他顧。
而君淮雲,在消耗了五萬多塊中品黑暗仙晶後,終於觸控到了那層堅固的瓶頸。
靜室內。
君淮雲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濛濛氣流中,那是終焉本源外顯的氣息。
他體內,六種本源之力如同六條咆哮的星河,在經脈中奔騰衝撞,一次次衝擊著那道阻礙他更進一步的壁壘。
大帝巔峰到巨頭,是一個質的飛躍,不僅需要海量的能量積累,更需要對大道的深刻感悟和神魂的蛻變。
對別人來說,這可能是一個需要數萬年甚至上百萬年閉關才能突破的關卡。
但對君淮雲而言,他的積累早已足夠,對六極本源的感悟更是遠超同階,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一股足夠強大的推動力。
黑暗仙晶提供的精純能量,便是這股推力。
“破!”
就在這時,君淮雲猛地睜開眼睛,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轟!
體內彷彿有甚麼東西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