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看到那股肆虐的寂滅終焉之力在這股奇異暖流面前,迅速消融瓦解,被強行從大道根基上剝離淨化!
緊接著,那股暖流湧向了糾纏他無數紀元的永夜詛咒。
那原本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詛咒之力,在接觸到暖流的瞬間,發出了無聲的尖嘯,其活性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強行壓制封禁。
雖然未能根除,但那持續不斷的侵蝕之力驟然減弱了七成以上。
最後,暖流拂過他大道之基上的裂痕。
那些新舊交錯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修復,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結構變得穩固了許多,不再有崩潰之虞。
甚至連神魂深處那糾纏的心魔,似乎都被這股平和而強大的力量撫慰,變得安靜了許多。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當天神主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那原本沉重的傷勢竟然減輕了大半。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依舊遙遠,本源核心的永夜詛咒也未被根除,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力量開始緩慢復甦,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痛苦也減輕了太多太多。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希望!
治癒這糾纏無數紀元道傷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神色依舊平靜的君淮雲。
此刻,他再看向君淮雲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是欣賞好奇,是對於變數的探究。
而現在,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感激,有探究,更有一絲敬畏!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年輕的晚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絕非無極宇宙,甚至可能並非仙域已知的任何手段。
“小友,你.....”
縱使是以天神主的心境,此刻聲音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想要詢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君淮雲看著天神主那震驚中帶著狂喜與探究的眼神,心中瞭然。
系統的效果看來立竿見影。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前輩感覺如何?傷勢可有好轉?”
“何止是好轉!”
天神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緩緩站起身,雖然氣息依舊有些虛弱,但那股屬於準仙巔峰的絕世風采,已然重新顯現出一絲雛形。
他對著君淮雲,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禮,並非前輩對晚輩,而是同等地位,甚至帶著一絲敬意的禮節!
“小友神通鬼神莫測,竟能緩解本座這積年沉痾,此恩重於天地!”
他話語誠摯,充滿了感激。
困擾他無數紀元,讓他幾乎絕望的道傷,今日竟然看到了治癒的曙光,這對他而言,不啻於再造之恩。
君淮雲側身避開半禮,扶住天神主:“前輩言重了,前輩為護此界而傷,晚輩略盡綿力,乃是分內之事,只可惜晚輩能力有限,目前只能做到這一步,尚無法為前輩根除頑疾。”
他這話半真半假,點出了自己確實有能力治療,但目前只能緩解,為日後可能的完全修復留下伏筆,也避免了暴露系統底牌的風險。
天神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激動。
能緩解就意味著能根治,只是需要時間或者條件。
“無妨,無妨,能有此效,已是邀天之幸!”
天神主連連擺手,看著君淮雲的目光越發和善與重視。
“小友今日之恩,本座銘記於心,日後但有所需,只要不違背宇宙正道,本座定義不容辭!”
一位準仙巔峰存在的承諾,其價值無法估量。
君淮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微微頷首:“前輩客氣了,您傷勢初愈,還需靜心調養,穩固境界,養心殿乃我靜修之所,前輩可在此安心休息,絕不會有人打擾。”
“好好!那本座便再叨擾些時日。”
天神主此刻心情極佳,自然從善如流。
他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久違的輕鬆與活力,忍不住問道:“不知小友方才所用,是何等玄妙之法?本座縱橫宇宙無數載,竟是從未見過.....”
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君淮雲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神色不變,淡然道:“此乃晚輩偶得之機緣,涉及一些不便外傳的隱秘,還請前輩見諒。”
他將一切推給了機緣和隱秘,既保持了神秘,也堵住了後續的追問。
天神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立刻表示理解:“是本座唐突了,小友既有難言之隱,本座不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涉及到這等逆天手段。
君淮雲不願多說,他自然不會強求。
只要對方對自己抱有善意,且有能力治療自己的傷,這就足夠了。
又寒暄了幾句,叮囑天神主好生休養後,君淮雲便退出了養心殿。
殿門緩緩關閉。
門外,敖璃、嶽山帝君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陛下,天神主前輩他?”
敖璃關切地問道,她雖然沒進去,但能感覺到殿內之前似乎有某種奇異的波動,以及天神主氣息明顯的變化。
君淮雲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幸不辱命,天神主前輩的傷勢已暫時穩定,脫離了危險期,只需靜養些時日,當可恢復部分戰力。”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親耳聽到君淮雲確認,眾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真的....真的治好了?”
楚雲道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太神了!”
林風也難掩激動。
瑤光公主美眸中異彩漣漣,白皇興奮地原地轉圈。
敖璃看著君淮雲那平靜的側臉,琉璃般的龍眸中光芒閃爍,心中暗道:“他身上的秘密,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多,還要驚人。”
“此事暫且保密,不得外傳。”
君淮雲吩咐道。
“天神主前輩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眾人齊聲應道。
處理完天神主的事情,君淮雲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敖璃身上。
“敖璃帝女,龍神秘境崩塌,始龍族想必也需處理後續事宜,你不回去看看嗎?”
敖璃聞言,微微搖頭,琉璃龍眸直視君淮雲,坦然道:“父皇已傳訊於我,族中事務自有長老們處理,父皇命我留在玄天,一是代為感謝陛下對龍族後輩的講道之恩,二是希望能與陛下,以及白皇道友,多加親近。”
她這話說得落落大方,但提及白皇時,那絕美的臉上還是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霞。
顯然,聯姻之事始龍族並未放棄,反而因為君淮雲展現出的愈發恐怖的能量和潛力,更加堅定了決心。
君淮雲自然明白其中含義,他看了一眼正蹲在旁邊,歪著狗頭,似乎在思考的白皇,心中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帝女便請在玄天住下,我會命人為你安排住處。”
君淮雲沒有拒絕,始龍族這個盟友目前來看還是很可靠的,敖璃留下也無妨。
“多謝陛下。”
敖璃微微躬身。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天際飛來,落入君淮雲手中,是一枚傳訊玉符。
神念掃過,君淮雲眉頭微挑。
“星運算元傳訊,天機閣閣主攜厚禮,已至帝朝邊境,欲要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