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魔帝的提醒,瞬間激起了滔天波瀾。
所有殘存的魔淵帝君,全都猛地將目光聚焦在君淮雲身上。
果然!
只見星空中,那剛剛展現出無敵姿態,斬殺混沌魔主的紫袍帝影,此刻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變得極其紊亂不穩,甚至連握著天刑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身形都顯得有些虛浮。
施展萬帝臨塵,融合萬帝之力與六極本源,爆發出那超越極限的一擊,其代價顯然巨大無比,此刻的君淮雲,無疑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這個發現,讓魔淵眾帝君那原本被恐懼和絕望充斥的心,瞬間被無盡殺意取代。
機會,這是逆轉戰局的唯一機會。
“殺了他,趁他現在虛弱,殺了他!”
戾血帝君不顧金翅大鵬王攻擊,發出嘶啞的咆哮。
“不惜一切代價,只要君淮雲一死,玄天必潰!”
枯骨魔帝操控著白骨魔城,硬抗了對手一記重擊,骷髏身軀都出現了裂痕,依舊瘋狂地衝向君淮雲。
“這是唯一的機會!”
九幽婆婆尖叫著,鬼燈幽火暴漲,暫時逼退對手。
血戮魔帝、黃泉魔帝更是強行擺脫對手糾纏,化作兩道魔光直撲君淮雲。
甚至連一直隱匿的暗影魔帝,也終於從陰影中顯化,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死亡之線,悄無聲息地刺向君淮雲的後心。
這一刻,魔淵殘存的近十位帝君級強者,竟然不顧自身傷勢,不顧對手的追擊,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這最後一擊上,他們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斬殺虛弱狀態下的君淮雲。
只要君淮雲一死,玄天帝朝失去主宰,聯軍士氣必然崩潰,妖族與蟲族也未必會再為玄天死戰,混沌魔淵便能絕境翻盤。
眼看著數道蘊含著帝君恐怖攻擊,從四面八方出現,即將淹沒那看似搖搖欲墜的紫袍身影。
楚雲道、林風、月姬、袁裂山等玄天聯軍強者臉色劇變,想要救援卻被魔淵其他強者以傷換命的打法暫時拖住。。
“主宰!”
“君帝!”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君淮雲即將在魔淵眾帝君的臨死反撲下遭遇不測之際。
那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君淮雲,卻忽然抬起了頭。
他那雙原本因虛弱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卻清澈無比,其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嘲諷。
他看著那些狀若瘋狂,拼死衝來的魔淵帝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緩緩說道。
“一群蠢貨。”
“你們是不是忘了。”
“我玄天帝朝亦有天帝坐鎮。”
此言一出,讓那些瘋狂衝殺的魔淵帝君們,衝刺的勢頭猛地一滯,臉上那猙獰瘋狂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愕。
天帝。
草,他們差點忘了玄天帝朝有天帝。
那個在歸墟之眼為他護道,一劍驚退五大天帝投影的酒劍仙,還有一個極其恐怖的蟲母。
問題是,他們兩個在哪裡?
為甚麼從開戰至今,一直未曾現身?
難道....
一個讓他們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可怕猜想瞬間浮現在所有魔淵帝君的心頭。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明白,甚至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
“唉,非得逼老頭子我動手,耽誤喝酒。”
一個帶著幾分無奈和慵懶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緊接著,在君淮雲身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破碎了。
一道身著邋遢道袍,頭髮亂糟糟,腰間掛著硃紅酒葫蘆的身影,提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自那破碎的虛空中一步邁出。
正是酒劍仙,李逍遙!
他出現的毫無徵兆,彷彿他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無人能夠察覺。
他看也沒看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的魔淵帝君,只是先拿起酒葫蘆晃了晃,發現又空了,有些懊惱地撇撇嘴,然後才慢悠悠地抬起了那隻空閒的左手。
對著前方那幾位距離君淮雲最近,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恐懼的魔淵帝君,隨意地輕輕向下一按。
“不!”
在那隻看似隨意按下的手掌面前,一切抵抗,一切逃遁,都失去了意義。
三位強大的帝君,在那隻手掌按下的範圍內,從頭到腳,開始無聲無息地消散。
從存在化為虛無。
不過剎那之間。
三位帝君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被徹底抹去了。
連一點塵埃,一絲能量波動,都未曾留下。
靜!
比之前混沌魔主隕落時,更加死寂的靜。
剩下的血戮魔帝、黃泉魔帝、九幽婆婆,以及所有殘存的魔修,全都僵立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極致,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直到此時,君淮雲那帶著冰冷嘲諷的聲音,才再次緩緩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現在,明白了嗎?”
他目光掃過那些徹底失去戰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魔淵殘存帝君,語氣平淡。
“本帝故意示弱,引爾等前來。”
“便是為了,將你們一網打盡!”
“因為本帝深知,帝君強者保命能力極強,若不一舉重創,即便酒劍仙前輩出手,也難以將你們全部滅殺。”
“但現在....”
他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擴大。
“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倒是省了本帝不少功夫。”
話音落下,酒劍仙李逍遙那懶洋洋的目光,也終於落在了剩餘那幾位面如死灰的魔淵帝君身上,如同在看幾隻待宰的雞鴨。
“剩下的,也一併清理了吧,看著礙眼。”
酒劍仙李逍遙那輕描淡寫抹殺三位帝君的手段,以及君淮雲那冰冷徹骨的誅心之言,徹底擊潰了混沌魔淵殘存強者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反抗?
在那位天帝面前,他們連螻蟻都不如!
“君帝,君帝陛下,饒命,饒命啊!”
血戮魔帝第一個崩潰了,他丟掉了手中的滴血魔劍,不顧帝君威嚴,在星空中朝著君淮雲的方向跪伏下來,聲音顫抖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