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修無數歲月,歷經萬劫,才登臨巨頭之位,站在宇宙億萬生靈之上,自以為天隕閣已是龐然大物,足以縱橫寰宇。
可今日,先是被一個準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底牌盡出。
最後更是目睹了自家帝君老祖的投影被人如同呵斥狗一般輕易滅殺。
這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巨大落差和無力感,讓他徹底絕望了。
當君淮雲那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時,刀鋒巨頭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眼神中已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無盡的灰暗和死寂。
“呵呵呵,沒想到我刀鋒縱橫一世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看了看不遠處獨角妖皇那無頭的屍身,又看了看君淮雲,聲音沙啞。
“君主宰你贏了,贏得徹徹底底....”
“我天隕閣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合該有此一劫 ”
君淮雲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周身氣息緩緩提升,並未因對方的絕望而有所鬆懈。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不會給對手任何翻盤或臨死反撲的機會。
然而,刀鋒巨頭似乎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與其被對方擊殺,屈辱地隕落,不如....
“今日之敗,非戰之罪,乃天命不在我天隕閣!”
刀鋒巨頭喃喃自語。
下一刻,他猛地逆轉體內殘存的所有帝道本源。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動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但他的身體卻沒有衝向君淮雲,而是迅速膨脹。
“君淮雲,天隕閣不會就此罷休的!”
發出最後一聲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吼,刀鋒巨頭的身體轟然爆開。
一位巨頭級強者逆轉功法,自爆帝軀與神魂所產生的能量,無疑是毀滅性的。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他所在的位置,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欲要毀滅周圍的一切。
然而,早已有所準備的君淮雲,在刀鋒巨頭氣息逆轉的瞬間,便已出手。
“鴻蒙樹,定!”
頭頂鴻蒙樹嘩啦啦作響,垂落億萬縷厚重的鴻蒙紫氣,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瞬間將那股自爆產生的毀滅效能量死死約束在極小的範圍之內。
同時,他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不遠處的明曦女帝、楚雲道等人向後推去,避開可能存在的衝擊。
轟!
被約束的能量瘋狂衝擊著鴻蒙紫氣屏障,發出沉悶的巨響。
足足過了十數息,那狂暴的能量才漸漸平息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空間黑洞,以及瀰漫的虛無氣息。
刀鋒巨頭,這位天隕閣的長老,縱橫宇宙多年的老牌巨頭,最終以自爆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算是保留了最後一絲屬於巨頭的尊嚴和體面。
塵歸塵,土歸土。
一切喧囂,終歸於寂。
君淮雲緩緩收起鴻蒙樹,負手立於虛空,目光掃過那漸漸癒合的空間黑洞,眼神深邃,無喜無悲。
至此,前來圍攻林風,欲行搶奪之事的三大巨頭及其黨羽,盡數伏誅,當然,除了那個逃走的永恆神女。
遠處,那些早已嚇破膽的各方修士,此刻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向君淮雲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此人,不可敵,玄天帝朝,不可惹。
而此刻,那被混沌能量包裹的林風,周身的異象也終於達到了頂峰。
一股遠超帝境後期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席捲八荒。
那浩瀚的混沌之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身後那一道道模糊的古老虛影,也變得清晰了幾分,雖然依舊看不清具體容貌,卻能感受到一種跨越萬古的滄桑與威嚴。
林風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攀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帝境巔峰這個層次。
距離那巨頭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等提升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更讓人在意的是他氣質上的變化。
之前的林風,雖是先天混沌體,天命所歸,但終究帶著一絲屬於天驕的銳氣。
但此刻,他周身繚繞的混沌氣變得無比深邃內斂,眼神開闔間,彷彿蘊藏著宇宙星空的生滅,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飄渺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彷彿他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先天混沌體天驕,而是某種更加古老存在。
嗡....
最後的混沌能量盡數沒入林風體內。
他身後那一道道古老虛影,也緩緩淡化消失。
一切異象平息。
林風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依舊是他原本的眸子,但眼底深處,卻倒映著一片無垠的混沌,深邃得令人心悸。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似乎是在適應這具力量暴增的軀體,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混沌帝力。
然後,他的目光,穿越虛空,落在了負手而立的君淮雲身上。
沒有遲疑,林風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君淮雲面前。
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風對著君淮雲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姿態依舊恭敬,但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拘謹與畏懼,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坦然。
“主人。”
林風開口,聲音平靜,引動周圍混沌之氣的共鳴。
君淮雲眸光微閃,平靜地看著他,並未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林風,確實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林風直起身,那雙混沌色的眸子與君淮雲對視,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努力回憶著甚麼。
片刻後,他才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確定,緩緩開口道:“多謝主人為我護法,此次突破收穫巨大,但.....我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哦?甚麼問題?”
君淮雲淡淡問道。
“我的記憶....”
林風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好像缺失了很大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是關於.....我到底是誰的記憶。”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些破碎的畫面,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