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瘤立刻傳遞來極度渴望的情緒,但隨即又變得有些畏懼和遲疑:“想要,但母親的印記會排斥太多....外來本源....會...衝突崩潰...”
它表達得很混亂,但君淮雲聽明白了。
蟲母在製造它時,必然留下了防止被他人輕易掌控的後手或底層印記。
三滴精血,或許已經是當前狀態下,在不引發其內部崩潰的前提下,所能融合的極限。
再多,非但無益,反而可能因為兩種強大本源衝突而毀掉這個珍貴的胚胎。
而且,君淮雲自己也清晰地感覺到,若是再逼出精血,就真的會傷及自身大道根基,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彌補,得不償失。
“足夠了。”
君淮雲壓下心中的惋惜,停止了嘗試。
能知道來自蟲母,並且掌控了這個可無限進化的肉瘤,已經是巨大的收穫。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變得溫順的肉瘤之繭,感受著其中澎湃而親近的力量,心思微微顫動。
蟲母沉睡,派遣這個肉瘤尋找能量,這天武會果然是個巨大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收集高質量的血食能量,助蟲母復甦或者說完成某種進化。
玄天帝朝背後的輪迴海,恐怕都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就是蟲母的合作伙伴也說不定。
手中的這個肉瘤,就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和武器。
“以後,便叫你肉肉吧。”
君淮云為其命名。
肉瘤....不,肉肉傳遞來歡欣雀躍的情緒,對這個名字很是喜歡。
君淮雲將其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一狗。
“君哥你....你這就把它收了?”
楚雲道感覺舌頭都有些打結。
白皇繞著君淮雲飛了兩圈,狗鼻子使勁嗅著:“汪,厲害啊小云子,本皇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蟲母的崽給忽悠成自己人的,還白得一個帝境巔峰的打手!”
玄明月美眸中異彩更盛,輕聲道:“公子手段,鬼神莫測,如此一來,我們對付那蟲母,便多了幾分把握和先機。”
君淮雲微微頷首:“意外之喜,肉肉雖所知有限,但已指明具體方向,蟲母沉睡,急需能量,我們需要儘快弄清這裡的秘密,然後...”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去會一會那隻所謂的噬仙蟲母。”
他的視線投向廣場盡頭,那祭壇之後,古殿更深處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有更加古老隱秘的氣息在流淌。
“準仙器天刑戟雖利,卻終究死物,缺一靈動。”
他摩挲著下巴,目光深邃。
“若能以這肉肉為基,以其吞噬進化之本能輔以我的六極本源,煉化為戟靈,屆時天刑戟便可自行吞噬敵人精魄能量成長,甚至能演化萬法,其威能必將提升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微熱。
一個擁有成長性器靈的準仙器,其價值遠超普通準仙器,甚至有望隨著器靈成長而不斷進階。
“走,去看看這古殿深處,還藏著甚麼好東西。”
君淮雲壓下思緒,率先向著廣場盡頭,那祭壇後方的幽暗通道走去。
白皇咂咂嘴,嘀咕著敗家子拿帝境巔峰胚胎當器靈,晃著尾巴跟上。
楚雲道和玄明月也立刻緊隨其後。
穿過漫長的通道,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濃郁,甚至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和難以言喻的血腥精華之氣。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君淮雲和白皇都微微動容,楚雲道和玄明月更是瞬間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滿了震撼。
眼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穹窿,比之前的廣場還要遼闊數倍。
而在這穹窿之中,蜿蜒流淌著一條河!
一條完全由粘稠猩紅,散發著無盡磅礴氣血精華和帝道法則碎片的血液,組成的巨大河流。
血河寬闊不知幾許,河水並非死寂,而是在緩緩流淌,掀起波濤時,竟能聽到無數大道碎片的迴響。
河面上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色霧氣,每一縷霧氣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僅僅是站在河邊,吸入一口那血色霧氣,楚雲道就感覺自身道尊巔峰的壁壘劇烈鬆動,渾身氣血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玄明月的淨世蓮體也自主發光,瘋狂吸收著空氣中純淨的生命精華。
“這....這是....”
楚雲道聲音乾澀,心臟狂跳。
“帝血河。”
君淮雲緩緩開口,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以無數帝境強者隕落後的精血,混合其破碎的帝道法則,匯聚而成,好大的手筆,這玄天帝朝,或者說那蟲母,究竟坑殺了多少帝境?”
他神念掃過,發現這條血河深不見底,其中蘊含的帝境精血種類繁雜,數量龐大到難以計算。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恐怕是玄天帝朝或者說蟲母佈局無數紀元,甚至更久遠的歲月,透過一次次天武會和其他不為人知的手段,一點點積累而成的。
這是蟲母為自己復甦準備的無上寶藥!
“暴殄天物。”
君淮雲冷哼一聲。
“如此精純的帝血精華和法則碎片,只是單純地吞噬,浪費了九成九,正好,拿來給我們提升修為,淬鍊體魄,才是物盡其用!”
他目光掃過激動不已的楚雲道和玄明月,最後落在眼巴巴看著血河,嘴角似乎有可疑液體流下的白皇身上。
“此地能量雖磅礴,但也混雜無數殘念與雜亂法則,直接吸收有害無益。”
君淮雲沉聲道。
“我會佈下大陣,引血河之力,以我的六極本源為你們淨化提純,能吸收多少,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君哥!”
楚雲道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深知這條血河的價值何等驚人,君淮雲完全有能力獨自煉化,卻願意分享出來,甚至耗費心力為他們護法淨化,這恩情實在太重了!
“我....”
他喉嚨哽咽,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汪!小云子夠意思,本皇早就看這條河流口水了!”
白皇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人立而起。
玄明月也是深深一禮,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感激:“多謝公子厚賜,明月必不負公子期望。”
“廢話少說,抓緊時間,此地不宜久留。”
君淮雲擺擺手,身形一閃,便來到血河中央上空。
他雙手疾揮,一道道蘊含著六種本源之力的符文被打入虛空,迅速勾勒出一座覆蓋了小半條血河的巨大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