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極本源·封天絕地!”
他一聲輕喝,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張由六種至強本源力量完美融合,編織而成的巨大光網向肉瘤籠罩而去。
六種力量並非簡單疊加,而是構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與迴圈,形成了一種絕對的封禁之力。
光網無聲無息地落下,速度快得超越了時空的限制。
那剛剛重組完成,正欲發動瘋狂反撲的血肉怪物,猛地撞在了光網之上。
“吼!”
怪物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嘶鳴,充滿了驚恐與憤怒。
它體表那些混亂的法則紋路瘋狂閃爍,試影象之前一樣吞噬分解,適應這張光網的力量。
然而,這一次它失敗了。
當它的吞噬之力觸及光網時,立刻觸動了六種力量。
六種力量迴圈不息,構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絕對封印體系,它的吞噬天賦第一次徹底失效。
光網迅速收縮,深深地勒入怪物的血肉之中。
網線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鑽入其體內,沿著它的能量脈絡瘋狂蔓延,所過之處,一切狂暴的能量都被強行鎮壓封印。
怪物瘋狂地掙扎扭曲,試圖崩斷光網,但它的力量一旦爆發,立刻就被六極封印吸收轉化,反而加固了封印本身。
它越掙扎,封印收縮得越緊,勒得它龐大的身軀咯吱作響,表面的血肉不斷被淨化湮滅。
最終,在一聲極度不甘的哀鳴中,怪物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壓縮,重新變回了之前的形態。
只是此刻的肉瘤表面,被那張灰濛濛的六極光網緊緊包裹著,如同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繭。
肉瘤還在微微搏動,但氣息已經被徹底壓制下去,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君淮雲抬手一招,被封印的肉瘤便輕飄飄地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上,緩緩旋轉。
廣場上一片死寂。
楚雲道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剛才還兇威滔天,越打越強的恐怖怪物,此刻如同溫順的寵物般被君淮雲託在掌心,只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白皇狗眼裡滿是驚奇,湊近了幾步,用小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被封印的肉瘤,嘀咕道:“汪,還真給封住了?小云子你這封印術可以啊,六種力量揉在一起還不炸鍋,怎麼做到的?”
玄明月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看向君淮雲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君淮雲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掌中這枚肉瘤之繭的感知上。
他的神念透過六極封印,小心翼翼地探入肉瘤內部。
肉瘤內部並非想象中的混亂能量團,而是一個極其複雜精密,由無數細微管道和節點構成的能量迴圈系統。
中心處,則是一點極其微弱的本源規則之光,正是這點本源,驅動著一切。
此刻,因為六極封印的鎮壓,內部的能量迴圈變得極其緩慢。
但那點本源之光,卻在微微閃爍,似乎對君淮雲的神念探查產生了反應。
君淮雲心中微動,嘗試著分離出一絲極其精純,不含攻擊意圖的鴻蒙紫氣,透過封印,緩緩注入那點本源之光中。
嗡....肉瘤輕輕一顫。
預想中的排斥或吞噬並未出現。
那點本源之光接觸到這絲精純的鴻蒙紫氣後,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即竟散發出一種依賴的情緒波動!
它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地,緩緩吸收著這絲力量,自身的微光似乎都明亮了一絲,變得更加穩定。
君淮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這怪物之前瘋狂吞噬他的力量,雖然是為了進化,但在一次次吞噬重組的過程中,它的核心本源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大量屬於他的力量氣息,尤其是六種至強本源的印記.
從某種意義上說,君淮雲的力量已經成為了它構成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它!
這使得它的核心本源對君淮雲的力量,產生了一種先天性的親近和....依賴感。
尤其是在被絕對壓制,無法再強行掠奪的現在,這種依賴感就更加明顯。
“能溝通嗎?”
君淮雲嘗試著將一道平和的神念傳遞過去。
起初是一片沉寂。
但過了一會兒,一道極其微弱,懵懂無知的意識波動,怯生生地從那本源之光中探出,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君淮雲的神念。
“餓...痛...怕....”
斷斷續續的,模糊的意念傳來,夾雜著之前被攻擊的痛苦,以及對君淮雲那恐怖力量的畏懼。
“你是誰?是不是母蟲創造的?”
君淮雲繼續傳遞神念,儘量自己的意念溫和。
“不知道...吃...長大。”
混亂的意念再次傳來,充滿了茫然和一種本能的需求。
“那是誰把你放在這裡?”
君淮雲引導著問道。
“...黑暗...冰冷....等待....食物。”
肉瘤的意念變得更加模糊,似乎觸及了它誕生之初的記憶碎片,只有無盡的黑暗冰冷。
它似乎並沒有清晰的創造者概念,更像是一個被設定好本能的工具。
君淮雲微微皺眉,繼續嘗試溝通,詢問關於古殿,關於祭壇,關於它自身奧秘的問題。
但肉瘤的回應始終是碎片化的,基於本能的,關於“吃”、“長大”、“痛”、“怕”,稍微複雜一點的概念它就無法理解也無法表達。
它就像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和詭異天賦,但心智卻停留在最原始階段的嬰兒身上。
而且是一個被君淮雲的力量餵養和塑造過的嬰兒,對他有著奇怪的依賴。
這一幕,給旁邊的白皇、楚雲道和玄明月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只看到君淮雲託著那被封印的肉瘤,閉目凝神,一會兒眉頭微蹙,一會兒又若有所悟,而那肉瘤則在他掌心時不時輕輕顫動一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君哥這是在跟那肉瘤....聊天?”
楚雲道表情古怪,壓低聲音問道。
白皇用爪子撓了撓下巴,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汪,好像還真是,這鬼東西居然還有意識,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挺聽小云子的話?這是甚麼情況?”
玄明月美眸中異彩連連,輕聲道:“似乎是君公子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馴服了它?”
就在這時,君淮雲睜開了眼睛,看著掌心微微搏動的肉瘤之繭,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