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每一次重擊落下,都伴隨著大片黑金甲殼的爆裂和四散飛濺的金屬碎片。
戰傀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破碎,那堅不可摧的墜星黑金在白皇不講道理的蠻力和混沌之氣的侵蝕下,脆弱得如同朽木一般。
猩紅的晶體在白皇瘋狂暴揍之下,也是暴露出來,那猩紅光芒在眾人眼前急促閃爍。
“碎!”
白皇最後一爪,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拍下。
轟!
整個第三星域核心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那尊星辰戰傀的胸膛連同核心部位,被這一爪徹底拍成了齏粉,無數細碎的黑金粉末混雜著破碎的星辰符文,被白皇腹部的混沌漩渦吞噬殆盡。
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爪印深坑,以及散落在坑邊,還在微微抽搐的幾截金屬殘肢。
“呸!真不經打!”
萬丈巨獸的身形迅速縮小,重新變回那隻人畜無害的金色小奶狗。
白皇叼著那枚從戰傀核心廢墟里扒拉出來的,鴿卵大小的猩紅晶體,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君淮雲腳邊。
“小云子,給你,這玩意兒能量挺足,嘎嘣脆!”
它獻寶似的將晶體吐到君淮雲掌心。
君淮雲掂量了一下手中尚有餘溫的晶體,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狂暴星辰能量,隨手收起,目光投向另一處戰場,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南瓜臉,你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
白皇蹲在君淮雲腳邊,對著楚雲道方向不滿地嚷嚷。
另一邊。
“混蛋,放開本宮,你找死!”
玄幽月此刻哪還有半分公主的雍容華貴?
她髮髻散亂,華麗的宮裝被撕裂了好幾處,露出雪白的肌膚,臉上沾著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她正被楚雲道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壓制著。
楚雲道周身太初神光流淌,面板上古老的聖體紋路明滅不定。
咻咻!
一道道凝練實質的太初指芒,精準無比地切割、穿刺著玄幽月周身要害。
每一次攻擊都險之又險地擦著她的肌膚劃過,在她華美的宮裝上留下道道裂口。
“太初碎星指!”
楚雲道一聲清喝,指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指芒破空而出,並非射向玄幽月,而是射向她頭頂虛空。
轟!
指芒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這些光點如同擁有靈性般,繞著玄幽月周身旋轉,爆炸,掀起一片片微型的星雲風暴。
雖然威力被楚雲道刻意控制在不致命範圍,但爆炸的衝擊波和炫目的光芒,卻將玄幽月炸得灰頭土臉,身上的宮裝更是變得破破爛爛,春光乍洩。
“啊!我的衣服,我的臉,小雜種,本宮要將你碎屍萬段!”
玄幽月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羞憤欲絕,眼中充滿了怨毒。
她瘋狂催動體內力量,周身浮現出一層幽暗的玄光,試圖逼退楚雲道。
“碎屍萬段?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
楚雲道嗤笑一聲,身形瞬間出現在玄幽月側面,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繚繞著太初之氣,閃電般點向玄幽月白皙的脖頸。
“太初封脈指!”
這一指看似輕飄飄,卻蘊含著封禁萬法的太初真意。
玄幽月只覺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瞬間侵入體內,將她渾身法則之力瞬間凍結了大半。
“哼!”
力量被強行封禁帶來的反噬讓她悶哼一聲,體內氣血翻騰,眼前陣陣發黑。
“公主殿下,你太吵了。”
楚雲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指尖的太初之氣突然一變,化作一縷柔和的清風拂過玄幽月的臉頰。
“太初淨塵術!”
玄幽月臉上,頭髮上的灰塵瞬間被清掃一空,露出了那張還算豔麗卻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但這淨塵的效果有點過頭,不僅掃淨了灰塵,連她精心描繪的妝容也被這蘊含淨化之力的微風給抹去了大半,露出了略顯蒼白的底色。
“噗,哈哈哈!”
白皇在遠處看得一清二楚,直接笑噴了,在地上打滾:“南瓜臉,幹得漂亮,這瘋婆子素顏果然不行,還沒我狗毛好看,哈哈哈!”
玄幽月感受到臉上妝容的消失,再聽到白皇的嘲笑,簡直要氣瘋了,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但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發現自己真的不是眼前這個金髮少年的對手。
對方明明境界不如自己,但那詭異強大的聖體和不講道理的神通,讓她處處受制,毫無還手之力。
“不行,我得逃!”
恐懼湧上心頭,甚麼公主尊嚴,甚麼報復念頭,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不...不打了,本宮認輸,放我走!”
玄幽月尖聲叫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她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催動僅存的法則之力,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就想遁走。
只要能逃出去,回到父皇身邊,她發誓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百倍代價。
“想走?”
一直冷眼旁觀的君淮雲,終於淡淡開口。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心念微轉,體內六種至強本源之力瞬間共鳴。
嗡!
以玄幽月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空間驟然凝固。
砰!
一聲悶響,她以更快的速度被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披頭散髮,狼狽到了極點。
她驚恐地抬頭,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甚麼驕傲,甚麼算計,甚麼未來,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們!饒了我!”
玄幽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全然不顧形象,涕淚橫流地朝著君淮雲的方向瘋狂磕頭。
她磕得極其用力,白皙的額頭重重撞擊在堅硬冰冷的星辰碎片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瞬間就紅腫破皮,滲出血絲,混合著眼淚和鼻涕,糊滿了她那張素顏後顯得格外悽慘的臉。
“大人,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嘴賤,是我該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回去就告訴父皇,讓他給你們賠罪,給你們無數珍寶,只要您放我一條生路,嗚嗚嗚...”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憐。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頤指氣使,陰毒算計的九公主模樣,活脫脫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可憐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