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玄天帝主猛地站起,周身黑氣翻湧:“說清楚!”
玄無道連忙上前,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說到白皇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那隻金色小奶狗...給我的感覺就像...就像面對一頭太古兇獸...
“吞天獸...”“
“莫非此子真的是外界君家之人...”
玄天帝主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大殿內陷入死寂,只有魂燈幽綠的火光搖曳。
玄無道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顫聲道:“父...父皇,這可怎麼辦?君家可不是好惹的,萬一被他們發現我們的秘密,我們可就全完了!”
玄天帝主面色陰沉,黑袍下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他來回踱步,幽綠的魂燈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最終,他停下腳步,冷冷道:“慌甚麼?現在我們在暗,君家在明,只要做得隱蔽些,他們未必能察覺甚麼。”
他轉頭看向玄無道,沉聲道:“無道,你去驛館一趟,以招待貴客的名義,試探試探君淮雲的口風,看看他是否已經發現了甚麼。”
玄無道嚥了口唾沫,勉強鎮定下來,點頭道:“兒臣明白。”
說完,玄無道離開了。
玄天帝主又看向輪幽天,恭敬道:“輪幽天大人,您是輪迴海的序列,身份敏感,再加上剛剛與君淮雲起了衝突,貿然露面只會引起懷疑,可否請您先回輪迴海的駐地,不要輕舉妄動。”
輪幽天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時不宜再節外生枝,只得拱手道:“那就依帝主前輩所言。”
說完,他轉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大殿之外。
而另外一邊,玄無道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身旁的侍衛道:“去,準備一份厚禮,本皇子要親自去驛館拜訪君淮雲!”
驛館內,君淮雲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則白皇趴在他腿上,懶洋洋地啃著一塊星辰精金,金色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楚雲道則坐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簡,時不時瞥一眼窗外。
忽然,白皇的耳朵一抖,鼻子抽了抽,嘀咕道:“咦?有股腐朽的味道在靠近....”
君淮雲緩緩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楚雲道收起玉簡,笑道:“君哥,要不要我出去會會他們?”
君淮雲搖頭:“不必,讓他們進來,我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白皇嘿嘿一笑,翻了個身,四腳朝天,裝出一副懶散的樣子:“本皇最擅長演戲了!”
很快,驛館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玄無道帶著幾名侍衛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君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非凡!”
“在下乃玄天帝朝大皇子,玄無道。”
君淮雲淡淡一笑,起身回禮:“原來是大皇子,客氣了,不知大皇子晚上前來,有何貴幹?”
玄無道笑道:“君公子遠道而來,我玄天帝朝自然要盡地主之誼。特備了一份薄禮,還請笑納。”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侍衛捧上一個精緻的玉盒。
君淮雲接過玉盒,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玄天玉髓,此物蘊含濃郁的天地靈氣,對修煉大有裨益。
“大皇子真是有心了,君某受之有愧...”
君淮雲合上玉盒,神色如常。
玄無道目光微閃,故作隨意地問道:“君公子此次前來,可是為了參加天武會?”
君淮雲點頭:“不錯,聽聞玄天帝朝的天武會盛況空前,特來一觀。”
玄無道笑道:“那君公子可要好好表現,此次天武會匯聚了各方天驕,競爭激烈啊。”
白皇突然從君淮雲腿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玄無道腳邊,仰頭嗅了嗅,奶聲奶氣道:“咦?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
玄無道一愣,低頭看向這隻金色小奶狗,心中一驚,但面上依舊鎮定:“這位是....?”
君淮雲微微一笑:“這是我的靈寵,小白。”
聽到這話,玄無道勉強幹笑兩聲:“原來是君公子的靈寵,果然不凡。”
他心中卻暗罵:“這狗東西鼻子怎麼這麼靈?”
白皇歪著頭,繼續裝傻:“大皇子,你是不是很久沒洗澡了?身上有股腐爛的味道。”
玄無道臉色一僵,強笑道:“小....小白真會開玩笑。”
楚雲道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紅了,連忙咳嗽兩聲掩飾。
君淮雲適時開口:“小白頑皮,大皇子勿怪。”
玄無道勉強笑道:“無妨,無妨。”
他心中卻愈發不安,這隻狗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但看君淮雲神色如常,又不像發現了甚麼。
他定了定神,轉移話題道:“君公子初來乍到,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我玄天帝朝必定全力滿足。”
君淮雲點頭:“多謝大皇子美意。”
玄無道又交談了幾句,見試探不出甚麼,只得起身告辭,對著君淮雲拱手道:“那就不打擾君公子休息了,明日天武會再見。”
君淮雲起身相送:“大皇子慢走。”
待玄無道離開後,楚雲道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這大皇子臉都綠了!”
白皇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本皇一出馬,他就露餡了!”
君淮雲搖頭失笑:“你倒是會演。”
白皇哼了一聲:“那是自然,本皇可是君家最聰明的神獸!”
楚雲道湊過來,好奇道:“君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君淮雲淡淡道:“不急,明日天武會上,一切自見分曉。”
“他們肯定會坐不住的...”
....
玄天帝朝,帝宮深處。
玄無道快步穿過幽暗的長廊,兩側的燭火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搖曳,映照出他陰晴不定的神情。
他抬手推開沉重的殿門,殿內濃郁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讓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玄天帝主端坐在高座之上,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霧,一雙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他緩緩抬頭,聲音沙啞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他們可有發現甚麼異常?”
玄無道單膝跪地,低聲道:“父皇,兒臣已試探過君淮雲,他表面上並未察覺異常,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