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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我江塵羽的名頭夠用不?

2026-04-08 作者:老鼠愛跳虎

二樓依舊是那間雅緻的茶室,窗外依舊是雲錦城的繁華街景。

但今日,茶案旁坐著的人,卻不止雲逸風一個。

雲逸風坐在主位,面色比三日前更加蒼白了幾分,但那雙眼眸裡,卻閃爍著某種期待的光芒。

他身後,站著那日隱於暗處的黑衣女子。

她的氣息依舊深沉,看向江塵羽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複雜。

而茶案的另一側,還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卻極為銳利。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袍,周身氣息內斂,但江塵羽能感覺到,此人修為至少在大乘境後期。

老者的目光落在江塵羽身上,同樣帶著審視,卻比那黑衣女子多了幾分敵意。

江塵羽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走到茶案前,在雲逸風對面坐下。

“道友果然守信。”雲逸風輕輕笑了,抬起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三日之約,分毫不差。”

江塵羽端起茶杯,淺嘗一口。

茶香依舊清雅,與三日前一般無二。

他放下茶杯,看向雲逸風。

“雲少主的臉色,似乎比三日前更差了。”

雲逸風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他苦笑了一聲。

“道友慧眼。”他搖了搖頭,“這幾日,舊疾發作得厲害了些。不過無妨,還能撐得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道友今日前來,想必是已經有了決斷?”

江塵羽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那黑衣女子身上掃過,又落在那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

“這兩位是?”

雲逸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介紹:

“這位是我雲家的供奉,雲三長老。”他指了指那老者,“這些年來,青冥寶塔的事,一直由他負責。”

老者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但那目光裡的敵意,卻絲毫沒有減弱。

“這位是我的貼身護衛,雲霜。”雲逸風又指了指那黑衣女子,“上一次,她也在。”

黑衣女子微微欠身,沒有說話。

江塵羽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雲逸風,唇角微微上揚。

“雲少主,你這陣仗,可不像是在迎接貴客。”

雲逸風聞言,臉上的苦笑更深了。

“道友莫怪。”他輕聲道,“實在是這些年來,被坑怕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誠懇起來:

“三長老對寶塔之事極為上心,也曾派過不少人前往。

但那些人,要麼是騙子,要麼缺乏實力,沒有一個能成的。

所以他對任何想要接這差事的人,都存了幾分戒心。”

他看向江塵羽,那暗淡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歉意:

“還望道友海涵。”

江塵羽聽完,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

“理解。”

他端起茶杯,又嚐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茶杯,看向那老者。

“三長老有話,不妨直說。”

三長老微微一怔。

隨即,他那銳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然如此直接。

“好。”他也不客氣,開門見山道,“老夫想問,閣下憑甚麼覺得自己能成?”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江塵羽:

“這些年來,我們派去的人厲害的有不少,但沒有一個成功。”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閣下不過合體境,氣息也算不上多強,憑甚麼覺得自己比他們強?”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雲逸風眉頭微蹙,想要說些甚麼,卻被江塵羽抬手製止了。

江塵羽看著那老者,目光平靜如水。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慌張,也沒有任何想要辯解的意思。

他只是靜靜地,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又如同看著一個有趣的事物。

三長老被他這樣看著,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那銳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三長老問得很好。”

江塵羽開口了,聲音清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憑甚麼?”

他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卻又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然後,他抬起手。

在眾人注視之下,他的手緩緩拂過自己的臉龐。

靈力湧動。

那張普通到沒有任何特色的面容,開始發生變化——眉骨降低,鼻樑恢復原本的形狀,下頜線條重新變得柔和。

片刻之間,一張俊逸出塵、足以讓無數女修為之傾倒的臉,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張臉,三長老見過。

在畫像上,在傳聞中,在整個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太清宗大師兄——

江塵羽。

三長老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瞬。

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男人,確實就是那位太清宗的大師兄。

不是偽裝,不是冒充,不是任何投機取巧的手段。

是貨真價實的、如假包換的、那個在訂婚典禮上以碾壓之姿擊敗大乘境強者的妖孽天驕。

“您應該不會覺得,我是偽裝的吧?”

江塵羽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然後——

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爆發!

那氣息磅礴而凌厲,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直刺三長老!

不是攻擊。

只是釋放。

但那種威壓,那種鋒芒,那種彷彿能撕裂一切的銳利,卻讓三長老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危險。

那股危險,正在朝著自己蔓延,如同毒蛇緩緩遊走,如同利刃抵在喉間。

直覺告訴他,自己雖然大機率不會被面前這個男人殺死——畢竟他是雲家的供奉,殺了他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但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那個想法的話——

將他重傷,卻並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這個認知,讓三長老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可是大乘境中期。

在修真界,大乘境中期,已經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面前這個男人,不過合體境修為。

但那股氣息,那股鋒芒,那股讓人心悸的威壓——卻讓他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

這簡直……

太誇張了。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臉上那敵意與不屑,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和善笑容。

“原來是塵羽閣下當面!

老夫有眼無珠,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江大師海涵!”

他連忙站起身,朝著江塵羽深深一揖。

那姿態,恭敬無比,與方才的咄咄逼人判若兩人。

江塵羽擺了擺手。

“三長老不必多禮。”

他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三長老這才鬆了口氣,重新落座。

但他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驚懼,幾分敬畏,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他看了看江塵羽,又看了看雲逸風,忍不住問道:

“竟然是閣下……但是,少主是怎麼認識您的呢?”

他的聲音裡,滿是疑惑。

要知道,雲逸風這些年來,因為舊疾纏身,幾乎足不出戶。

而江塵羽,更是太清宗的大師兄,平日裡事務繁忙,怎麼會和自家少主扯上關係?

雲逸風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沒有說話。

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飄向窗外。

那沉默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他不想說。

他與江塵羽的交易,本身就是私底下進行的,沒有必要讓太多人知曉。

哪怕是雲家的供奉,也不例外。

三長老見狀,也不好再追問。

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江塵羽。

江塵羽輕輕笑了。

“我與逸風兄一見如故。”他淡淡道,“此前偶然相遇,相談甚歡,便成了朋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

“後來,偶然聽聞他需要些許幫助,需要有人去取那青冥寶塔中的某樣東西。

我正好閒著,便打算出手相助。”

他看向雲逸風,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

“至於報酬嘛……應該不會有所改變吧?”

雲逸風聞言,連忙搖頭。

“自然不會!”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道友願意出手,已是我雲逸風天大的福分。報酬之事,一切照舊!”

他深吸一口氣,將方才與江塵羽商議好的分配方式,緩緩道出:

“青冥寶塔中的寶物,除了一株續命仙蓮必須歸我之外,其餘的一切,盡歸道友所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若是其中有我們雲家迫切需要的寶物,希望能夠以較為優惠的價格,從道友手中兌換。”

這話說得誠懇,卻也帶著幾分試探。

畢竟,青冥寶塔中到底有甚麼,誰也不清楚。

若是真的出現了對雲家至關重要的東西,他自然希望能夠拿到手。

三長老聞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向雲逸風,眼中帶著幾分詢問。

顯然,他並不知道少主與江塵羽已經商議好的分配方式。

雲逸風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他將那分配方式,詳細地說了一遍。

三長老聽完,陷入了沉默。

他的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甚麼。

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是別人的話,這個條件,無疑是過於豐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

他抬起頭,看向江塵羽,那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但若是閣下的話,這個條件,其實恰到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畢竟,雖然我們掌握著青冥寶塔所在的位置,也擁有開啟寶塔的鑰匙。

但是嘛,以我們目前的情況,肯定是無法獲得青冥寶塔當中的寶物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我們派了那麼多人,折了那麼多人,卻連寶塔的門都沒能真正進去過。

那座寶塔,就像是一把鎖,而我們手裡只有鑰匙,卻打不開那扇門。”

他看向江塵羽,那銳利的眼眸裡,此刻滿是真誠:

“閣下願意出手,是我們雲家的榮幸。那些寶物,與其爛在寶塔裡,不如由有緣人取走。

續命仙蓮能救少主的命,其餘的,就當是給您的謝禮。”

這話說得通透,也說得誠懇。

江塵羽看著他,輕輕笑了。

“三長老客氣了。”

他端起茶杯,又嚐了一口。

茶香依舊清雅,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絲甘甜。

他放下茶杯,看向雲逸風。

“逸風兄,那青冥寶塔的位置,以及開啟之法,可否再詳細說一遍?”

雲逸風連忙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江塵羽。

“所有資訊,都在這裡面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入口的位置,進入的方式,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有幾點需要特別提醒道友。”

江塵羽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雲逸風告訴了江塵羽進入秘境的方式,並且還再次提醒了這一趟的危險性。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鄭重。

那雙因久病而顯得暗淡的眼眸,此刻緊緊盯著江塵羽,彷彿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他心底。

這些時日的相處,讓他對這位太清宗的大師兄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情,也正是因為這份情誼,他才更不願意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請求而陷入險境。

“塵羽兄,我必須再跟你說一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那青冥寶塔,絕非尋常秘境。

這些年來,我們雲家前前後後派了不下二十人進去。

有合體境圓滿的散修,有大乘境初期的宗門長老,有精通陣法機關的奇人,有擅長隱匿潛行的刺客——”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有一位,甚至是大乘境初期、接近中期的強者。

她當年在我們雲家做客卿,修為深厚,經驗豐富,曾闖過無數險境。但進了那寶塔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江塵羽臉上,那暗淡的眼眸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畢竟,是他開口請求,才讓這位前途無量的天驕踏上了這條兇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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