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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大喜的日子,師尊不會想清理門戶吧?

2026-04-08 作者:老鼠愛跳虎

七位。

整整七位。

而且這還不算那些尚未真正確定關係的、那些還在觀望的、那些可能將來還會出現的。

她微微側目,瞥了一眼正乖巧地站在自己身側、低眉順眼的江塵羽。

這個逆徒……

確實是有些離譜了。

若非是她早已與他羈絆深重,早已無法分割,早已習慣了生命中有他的存在——

光是這般喜歡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的性格,便足以讓她下定決心,將其逐出師門,永不相見。

可她偏偏做不到。

從被心魔操控,並且與其親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拿這個逆徒沒辦法。

他闖禍,她兜著;他惹事,她平著;他招蜂引蝶,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曦雪心中輕嘆一聲,收回目光。

江塵羽雖然低垂著頭,但眼角的餘光始終關注著謝曦雪的神情變化。

當捕捉到她那抹一閃而過的無奈與幽怨時,他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將頭垂得更低,做出一副更加乖巧、更加無辜、更加“任打任罵絕不還手”的模樣。

跟心愛的女人相處,第一條鐵律就是——千萬不要跟她起爭執。

就算自己沒錯,也要學會服軟。

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是他“理虧”。

這些紅顏,都是他招惹來的。

師尊沒有因此大發雷霆,沒有因此將他掃地出門,已經是天大的寬容。

他若還敢在這個時候擺出一副“我沒錯”的姿態,那簡直是找死。

謝曦雪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分,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師尊,師祖。”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獨孤傲霜站起身,向前邁出一步,朝著主位上的謝曦雪恭敬地拱了拱手。她的動作標準而鄭重,禮數週全,與平日裡的冷傲疏離判若兩人。

“祝賀師尊與師祖定下婚約。從今往後,您二位的名分,將成為全天下修士所周知的事實。”

她的聲音清冽如泉,一字一句,清晰而篤定。

“這個名分,是師尊應該給您的,也是我們所認可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其餘幾位紅顏,然後重新落在謝曦雪臉上。

那眼眸裡,沒有平日的鋒芒,只有一種罕見的認真與鄭重。

“除了您以外,不管是誰站在這個位置,都會有人不服,都會有人不甘,都會有人心存覬覦。但唯獨只有您——”

她微微加重了語氣:

“我們願意選擇尊重,並且真心祝福。”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事實。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謝曦雪在江塵羽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

她們可以爭,可以搶,可以在他心中佔據一席之地,但永遠無法取代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只屬於一個人。

“說句實話!”

獨孤傲霜的語氣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換做是我處於您的位置,現在的我們,恐怕已經死了好幾百次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身子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隨即,她們便不約而同地、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

換做是她們處於謝曦雪的位置——

她們會怎麼做?

獨孤傲霜性子冷傲偏執,佔有慾極強。

若是她處在謝曦雪的位置,早在發現江塵羽與任何其他女人有瓜葛的那一刻,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所有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別說讓這些人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連讓她們活著,恐怕都是奢望。

李鸞鳳雖然溫婉,但那只是表象。

她骨子裡的佔有慾和掌控欲,絲毫不比獨孤傲霜弱。

若她是謝曦雪,或許不會做得那麼極端,但絕對會讓那些女人永遠消失在自己男人的世界裡,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

至於其他人,也都不會做出與謝曦雪同樣的選擇。

她們現在能夠接受彼此,那是因為“實在沒有辦法”。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她們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但謝曦雪不同。

她是有選擇的。

從一開始,從江塵羽與她產生關係的那一刻起,她就有機會讓他在自己與其他人之間做出選擇。

若是她那時便攤牌,便表明態度,便拿出那份獨屬於她的權威與地位——

那麼結果,或許會截然不同。

哪怕自家魔頭師尊再怎麼在乎她們,哪怕他與她們之間的羈絆再深,他也絕對不可能會為了她們,而拋棄謝曦雪。

這一點,在場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她們才更加清楚,謝曦雪的這份“容忍”,有多麼難得。

所以她們才更加願意,發自內心地尊重她,祝福她。

“是的,祝賀師祖與師尊。”

李鸞鳳站起身,緊隨獨孤傲霜之後,朝著謝曦雪恭敬地行了一禮。

她的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那笑容真誠而溫暖,沒有半分勉強。

“祝賀師祖!”

詩鈺小蘿莉也連忙站起身,朝著謝曦雪深深一禮。

她的小臉緊繃,努力想要表現得莊重一些,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不過緊張歸緊張,她的話語卻格外清晰,沒有半點含糊。

張無極與小玉見狀,也連忙跟著站起身,朝著謝曦雪恭敬地拱手行禮。

魅魔姐妹花魔清秋和魔清雨也緊隨其後,恭敬地行禮獻上祝福。

謝曦雪靜靜地聽著,目光在這些或清冷、或溫婉、或嬌俏、或嫵媚的容顏上一一掃過。

她挑了挑秀氣的眉頭,那因看到浩浩蕩蕩隊伍而生出的淡淡無奈與幽怨,此刻竟悄然消散了不少。

雖然這話說出來有些奇怪,但不得不承認——

若是從今天起,自家那個逆徒就老老實實地收心,與這些紅顏徹底斷絕關係,從此只與自己一個人“親近”的話,她反而會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畢竟,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身邊有這些人存在,習慣了她們偶爾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習慣了自家逆徒那副“左擁右抱”卻偏偏又對自己格外不同的模樣。

若是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回歸到最初那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狀態——

她或許,反而會覺得少了些甚麼。

‘感覺我的想法已經不大對勁了。’

謝曦雪在心中默默地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那個正低眉順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逆徒身上。

‘這都怪他。’

‘都是他的錯。’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

那隻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如同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但此刻,這隻藝術品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江塵羽的腰間。

然後——

狠狠地擰了一下。

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足以讓他感受到疼痛,卻又不會真的傷到他。

江塵羽的臉色,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微微抽搐,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都繃緊了。

但他甚麼也沒有說。

沒有喊疼,沒有躲閃,沒有求饒。

他只是老老實實地繼續站在原地,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移動半分。

只不過,他的餘光,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地、小心翼翼地,飄向身旁那張絕美的容顏。

她在擰他。

她生氣了。

但她的眉頭,舒展了。

她的眼眸裡,那抹幽怨,淡了。

她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分?

江塵羽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疼是真的疼。

但值得。

只要能讓師尊消氣,別說擰一下,就是擰十下、一百下,他也認了。

他繼續乖巧地站著,繼續用餘光欣賞著自家絕美師尊那秀麗無雙的容顏,繼續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這場“無聲的懲罰”甚麼時候能夠結束。

而謝曦雪,在擰完那一下之後,便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淺啜了一口。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彷彿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熟悉她的人,卻能從那微微上揚的唇角,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其實並不差。

大廳裡,氣氛微妙而和諧。

那些紅顏們,有的低著頭,有的側過臉,有的裝作在看牆上的畫卷——但她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悄悄地,瞥向那對師徒。

她們看到了謝曦雪擰人的動作,也看到了江塵羽吃癟卻不敢吭聲的模樣。

有人忍不住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

有人心中暗暗羨慕,這份肆無忌憚的親密,是她們永遠無法企及的。

也有人只是靜靜地望著,目光溫柔而複雜。

謝曦雪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掃過在場眾人。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清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從今往後,你們與我,便是一家人。”

她頓了頓,目光在獨孤傲霜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李鸞鳳、詩鈺、張無極,最後落在魅魔姐妹花身上。

“既然塵羽選擇了你們,我便不會為難你們。

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不做出格之事,這太清宗,便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這番話,說得平淡,卻分量極重。

這是在場的紅顏們,第一次從謝曦雪口中,親耳聽到這樣的承諾。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她們的存在,得到了正式的認可。

她們的身份,不再只是“江塵羽的紅顏”,而是——

謝曦雪接納的“一家人”。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欣喜,有釋然,也有幾分受寵若驚。

然後,她們齊齊站起身,朝著謝曦雪再次行禮。

“多謝師祖!”

“多謝玉曦閣下!”

稱呼各異,但那份感激與鄭重,卻是如出一轍。

謝曦雪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然後,她站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的江塵羽身上。

“你們先聊著。我與他,有些話要說。”

說罷,她牽起江塵羽的手,轉身向殿內深處走去。

留下身後一眾紅顏,面面相覷。

然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便如漣漪般,在廳中輕輕盪漾開來。

......

跟隨在自家絕美師尊那唯美的背影之後,江塵羽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弧度。

雖然方才在一眾紅顏面前低眉順眼、乖巧得如同做錯事的孩子,確實與他平日裡那副桀驁不馴、慵懶隨性的模樣有些出入。

但是嘛,他早就想開了——反正他又不是沒在一眾紅顏面前被自家絕美師尊狠狠欺負抽過,那種場面都經歷過了,現在不過是捏一捏老腰、擰一擰軟肉,又算得了甚麼?

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更何況,能換來師尊消氣,換來她眉宇間那抹幽怨的消散,別說捏一下,就是捏一百下他也認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宮殿深處那幽靜的長廊。

片刻之後,謝曦雪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她伸手,推開那扇雕刻著繁複雲紋的門扉。

江塵羽跟在她身後,邁步而入。

然後——

他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頭皮,開始發麻。

這是一間他從未見過的房間。

不,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間——

刑房。

四周的牆壁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鎖鏈、鐐銬、皮鞭……

每一件都散發著幽幽的寒光,彷彿在訴說著它們曾經見證過的無數慘烈場面。

角落裡,甚至還擺著一座巨大的虎頭鍘!

那鍘刀寒光凜凜,刀刃鋒利得彷彿能斬斷一切。

虎頭雕刻栩栩如生,張開的血盆大口正對著門口,彷彿在等待著下一個被送入其中的獵物。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鐵製床榻。

床榻上鋪著厚厚的皮革,四角各有一條粗重的鎖鏈垂落,鎖鏈末端是寒氣森森的鐐銬。

而在床榻旁邊,還有一張木馬狀的刑具,以及幾根手腕粗細的、不知用途的鐵柱。

江塵羽的目光從這些刑具上一一掃過,每掃過一個,他的心跳便加快一分。

‘好傢伙……’

他在內心當中默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尊她老人家……不會是想在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裡,清理門戶吧?’

‘但是不應該啊!

她剛才心情明明還挺好的,還主動接納了那些紅顏,還說甚麼“從今往後便是一家人”……’

‘怎麼轉頭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這畫風不對啊!’

他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謝曦雪,試圖從她那絕美的側臉上讀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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