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金色虛影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點了點頭：“你能悟透這一層，我便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至少，能為你揭示這方宇宙的部分本質。”
聽到這話。
李青玄精神猛然一振，所有雜念頃刻掃空。
他挺直脊背，神色肅然：“前輩請說！”
此等大能，竟然願意對他這等「螻蟻」透露天地秘辛...
如此機緣。
恐怕將徹底改寫他未來的道路！
“宇宙初開，分陰陽。”
金色虛影一字一句，聲音彷彿帶著亙古的迴響，在虛無中緩緩盪開：
“而這陰陽大道，便是貫穿這方宇宙最根本的運轉法則——它擁有一套極其嚴苛、不可違逆的自我糾偏機制。”
“陽之道，顯永珍之形，立天罡之序。”
“功法映日，以正乾坤脈絡；人間炊煙，可續文明薪火；律如星軌，定山河春秋之度；信念化劍，開萬世清平之道——”
“此乃天道推演之手，文明不熄之燈，眾生意義之源。”
他的語氣，陡然轉沉：
“而陰之道，藏大化之機，納歸墟之淵。”
“魔功噬月，方見修行險隘；情慾焚心，反照本真面目；業障纏骨，方知因果非虛；幽冥無光，終容萬物終末——”
“此謂劫力倒灌之泉，輪迴閉合之環，諸有歸宿之門！”
李青玄一臉懵逼，消化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啥意思？”
他完全聽不懂啊！
說話就說話。
怎麼突然賣弄起文學來了？
金色虛影笑了笑，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沒有陰，陽無所依；沒有陽，陰無所用。”
“就像晝夜交替——若永晝不夜，萬物焦枯；若永夜不晝，萬物死寂。”
李青玄嘴角一抽：“我說...前輩，簡單點兒，說話的方式能簡單點兒。就我現在這個境界，上哪兒理解你說的這些？”
“這不就和這個世界不能沒有男人，也不能沒有女人一個意思嗎？”
“兩者在一起才能生孩子，然後人類才能繁衍？”
此話一出。
金色虛影震驚了！
他看著李青玄的眼神，如同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你是個天才啊！”
“竟將宇宙運轉的天道至理，說得如此透徹明白！”
他微微一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說得沒錯！”
“如果陽盛陰衰，表面正道大興，魔道幾乎滅絕，世間太平安康——”
“然而陰之一道無處疏洩，便會自內部腐化——屆時正道之中，必將滋生偽君子、墮落之徒，乃至道貌岸然的大魔！”
“屆時，將會觸發天道補償——魔道氣運大幅暴漲，修魔者破境如飲水，進而誕生「應劫而生」的滅世之魔，以極端手段屠戮正道，強行恢復平衡！”
“同樣的——”
“當陰盛陽衰，表面魔道橫行，生靈塗炭，正道苟延殘喘——”
“氣運之光便會瘋狂傾斜向正道陣營。凡人與修士中，不斷湧現「天命之子」；魔道內部因內耗而分裂，最強魔頭往往死於更陰毒的同類之手。”
“屆時，絕望中將誕生火種，絕對會有極致天賦者得到逆天傳承，挽大廈於將傾，一人可抵百萬師！”
“大到宇宙，小到一個種族，都遵循這個規則執行。”
李青玄有些不解：“這不是很好嗎？雖然一直有爭鬥，但大家都輝煌過。”
“但——這只是理想中的。”
金色虛影罕見地面色凝重起來：“陰陽失衡不是特別嚴重的情況下，確實會按照此方向發展。”
“倘若陰陽失衡達到極致，某一方佔據超過九成...那麼，弱勢一方將再無反彈之力，只會被徹底吞噬、抹除！””
“屆時——規則崩潰，我們所居住的這一方宇宙也將徹底瓦解，最終走向滅亡。放眼望去，星河皆成死域，億萬星辰，再無生機！”
“而眼下，整個宇宙就面臨著這等大劫。”
“最遲不過百萬年，此方宇宙必亡。若是失控，恐怕萬年之內，一切終結！”
臥槽？！
李青玄瞪大眼睛，只覺得氣血翻湧，頭皮發麻！
尼瑪！
搞毛啊！
他修仙路才剛剛開始，還沒等君臨天下、享受生活呢，世界就要毀滅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李青玄臉色瘋狂變換，突然想到甚麼：“前輩，你這麼強，應該不會死吧？”
“哦，我當然不會。”
金色虛影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輕鬆：“宇宙毀滅甚麼的，影響不到我。”
“我與天地同壽。”
“但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得死。”
李青玄瞪大眼睛，頓時急了：“不是...憑甚麼啊？為甚麼就你能活？”
“難道其他掌握「概念神座」的人，也活不了？”
“沒用的。”金色虛影淡淡開口：“我乃世間最強。即便排名第二那個傢伙，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
李青玄都懵了：“不是...”
“既然如此，你說甚麼陰陽失衡，你代表哪一方？那你將自己這一邊的人殺殺不就好了嗎？這樣不就修復了？”
“不行，我試過了。”
金色虛影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否則，你以為我手中那數以萬計的「概念神座」是哪裡來的？”
“我所修的，乃是此方宇宙天道陰陽大道的陰之道，且達到了極境。”
“所有生靈，所修之道，都是陰陽大道所囊括之一。修為實力越強，於此方宇宙佔比「權重」越重。”
李青玄精神一震，頓時想到了甚麼：
“我好像明白了。”
“就像天靈大陸，普通人廝殺，死得再多，其實都沒關係的。”
“可一旦牽扯到人魔大戰——半步真仙第六步「越仙關」級別的強者，哪怕只隕落一人，戰局立時傾倒！”
“因為那等存在，本就代表著天地權重的劇烈偏移！”
戰爭。
打得可都是高階戰力！
金色虛影微微一笑：“看來，你是真的懂了。”
李青玄卻仍不解：“可是，若只是這樣，我剛才的提議為甚麼不行？”
“殺一個不夠，你就多殺一些，將修煉陰之道那些強者都殺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