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撕裂寂靜,魔氣翻滾如潮。
眨眼之間,魔族眾強者已如鬼魅般散開,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李青玄一行人徹底困在中央!
“這氣息...純淨中帶著下界特有的駁雜感,果然是剛飛昇的螻蟻!”
魔雲障一眼便看到被圍在中間、氣息微弱的李青玄等人,興奮得舔了舔嘴唇,發出桀桀怪笑:
“真是天助我也!”
“這種千年難遇的大機緣,竟然讓本魔子給碰上了...”
“......”
然而——
他話音未落。
一柄纏繞著漆黑魔氣的長刀,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刺入,刀尖貫胸而出!
噗嗤——!!!
魔雲障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劇痛!
沒忍住。
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持刀之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
“魔...魔三千?!你他媽瘋了?!你捅我做甚麼?!你…你是臥底?!”
二人實力本在伯仲之間。
魔三千又是蓄謀已久的全力偷襲,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誰他媽是你弟?!我是你爹!!!死到臨頭還佔老子便宜!”
魔三千怒罵一聲,周身魔氣轟然爆發,抬手一掌,裹挾著崩山裂石之威,狠狠拍在魔雲障頭顱之上!
“嘭!”
如同西瓜炸裂。
魔雲障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生機斷絕。
連同其中的神魂,直接湮滅!
屍身無力墜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其餘魔族強者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甚麼情況?!
魔三千怎麼突然對自己人下殺手?!
瘋了嗎?
就在眾魔族高手驚駭失神之際。
魔三千已然抽回魔刀,身形疾退,朝著陣法中心方向,扯開嗓子,高聲喊道:
“爹!人我都給您引來了!”
“兒子先給您打個樣,您可以動手了!”
他可不是蠢逼。
帶了這麼多人過來,怎麼證明自己不是帶著人來殺李青玄的?空口白牙說自己投降,誰能信?
他需要一份足夠份量的投名狀!
殺了魔雲障。
就是最好的證明!
“哈哈哈,好!好!”
李青玄眼底精光爆射,朗聲大笑,雙手已在胸前結出一道道殘影般的印訣,口中低喝:
“八卦衍天,陣起——!”
轟隆隆——!!!
一聲彷彿源自遠古的巨響震徹天地!
剎那間。
方圓十萬丈內,大地震顫,天光驟暗!
原本隱匿於虛空與地脈之中的八卦陣紋,如同被點燃的星河,瞬間璀璨亮起。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八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自八個方位沖天而起。
直插雲霄!
光柱之間。
無數細密的符文鎖鏈縱橫交織,構成一個籠罩天地的巨大立體八卦圖案,緩緩旋轉,封鎖了上下四方一切空間。
磅礴的陰陽二氣化作黑白兩條巨龍,在陣中游走咆哮,散發出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光線扭曲,空間凝固。
整片區域彷彿被從世界中剝離出來,化為一座獨立的煉獄牢籠!
“這...這是仙階大陣?!!”
為首的魔宗天看到這駭人景象,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失聲喝道:
“不好!魔三千叛宗!這是圈套!快撤——!”
“晚了。”李青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左手並指如劍,朝天一舉!
“嗡——!”
被陣法籠罩的天穹,驟然綻放出比太陽還要刺目億萬倍的無量光芒!
如同天道之眼睜開,牢牢鎖定魔宗天等剩餘魔族強者!
這並非單純的光。
而是由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劍符所化!
“一念劍符!”
李青玄淡漠的聲音響徹陣法空間。
下一瞬。
無數撕裂長空的恐怖流光,如同星河倒卷,朝著剩下魔族強者傾瀉而下!
“好快!”
魔宗天驚駭欲絕,狂吼中抽出蘊養多年的半仙器魔刀,朝著迎面而來的數十道劍符全力劈出!
然而。
那些劍符流光,甚至還未抵達他刀鋒所及的範圍。
便在李青玄心念操控下,於半空中齊齊炸裂!
“轟轟轟——!”
這並非簡單的自毀。
每一道劍符,在「千樹流光」法則的加持下,竟瞬間分化為上百道凝若實質的劍芒!
每一道劍芒,皆纏繞著焚盡萬物的「陰陽焚天炎」,裹挾著高達三十成的驚天劍勢,更蘊含著足以撕裂「破仙障」的毀滅之威!
這一刻。
天地失色,萬物失聲!
陣中被鎖定的黃泉魔宗強者,包括最強的魔宗天在內,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每一寸肌肉、每一縷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們每一人,所面臨的數十道劍符,最後都化作了數千道堪比「破仙障」級別的劍道攻擊!
避無可避!
更無力抵擋!
縱使他們是「破仙障」級別的強者,也絕不可能同時抵擋數千道同等層次的致命圍攻!
“不…不要!!”
“我投降!我願為奴為僕!”
“饒命啊!!!”
“......”
絕望的哀嚎聲響起。
“轟——!!!”
數以萬計的劍芒在那片被陣法封鎖的天地中匯聚、碰撞、最終引爆!
一個直徑超過千丈、完全由毀滅效能量與陰陽焚天炎構成的熾白光球,吞噬了一切光線與聲音。
如同末日降臨的審判之眼!
那四位黃泉魔宗的強者,甚至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能留下,身形便被無盡的光芒與火焰徹底吞沒、汽化。
神魂俱滅!
光芒持續了足足三息,才緩緩散去。
刺眼的煙塵逐漸沉降。
原本魔族高手站立之處,已然空無一物,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焦黑坑洞,邊緣的岩石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與能量湮滅後的奇異味道。
李青玄早在爆炸的瞬間,便已操控陣法之力,精準地將那四人遺落的儲物戒指吸附到了手中。
他漫不經心地摳了摳耳朵,側頭問道:
“川兒,剛才爆炸聲太吵,那幾個傢伙臨死前,是不是嘰嘰歪歪說了甚麼?”
李川立刻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字正腔圓地回道:
“爹,我聽得很清楚!那個領頭的老頭,說您是逼養的!罵得可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