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道霸氣而又淡然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地方是真難找。”
“不過,還好...總算是趕上了。”
此話一出。
石破天驚!
葉龍淵和青帝猛地抬頭,看向眼前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震驚到了極點!
映入眼簾的。
是一襲繡著玄奧勾玉紋路的白色仙衣,一頭如星河垂落般的耀眼銀髮,以及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不是李青玄,又是誰?!
“青玄!”
青帝則是又驚又喜,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這個徒兒,竟會來救他!
“李——青——玄!”
葉龍淵面容瞬間扭曲到了極致,從牙縫裡迸出這個名字,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該死的狗東西!又是你!又來壞本帝的好事!你...該死啊!!”
葉龍淵怒吼一聲,被抓住的手腕猛然爆發出熾烈的九色雷光與磅礴靈力,強行震開了李青玄的手掌!
同時。
他反手一握,「葬天仙劍」再次入手,劍鋒一轉,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殺意,朝著李青玄的脖頸便悍然斬去!
這一劍快若驚雷,狠辣刁鑽,毫無保留!
“青玄!小心!”
青帝瞳孔放大,失聲驚呼。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破仙障」強者都為之色變的絕殺一劍。
李青玄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目光淡漠而從容。
彷彿眼前斬來的不是仙劍,而是一縷清風!
眨眼間。
葉龍淵的仙劍裹挾著毀滅之勢,距離李青玄的頭顱僅剩三寸之遙!
李青玄才微微啟唇,聲音平靜:
“陰陽神徵——陰陽神域!”
嗡——!!!
一道深邃如宇宙深淵的黝黑護罩驟然綻放,其上雷火交織、罡風怒號,毫無徵兆地自李青玄周身憑空綻放!
“叮——!”
一聲清脆悠揚、如同玉磬敲擊的聲響,驟然傳開!
葉龍淵那足以斬斷山河的劍氣,在觸碰到護罩的瞬間,竟如脆弱的冰晶般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飄零的光點!!!
“甚麼?!!”
葉龍淵瞳孔驟縮。
一股沛然莫御、彷彿攜帶著整個天地意志的恐怖排斥之力,從那幽光護罩上轟然爆發,如同無形巨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葉龍淵胸口!
“呃!”
葉龍淵悶哼一聲,臉色劇變,急忙將「葬天仙劍」橫擋在胸前。
砰!
巨大的力量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紙鳶,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他雙腳死死抵住地面,在仙台那堅不可摧的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了兩道長達百丈、深達尺許的恐怖溝壑!
轟!!!
後背狠狠撞在了仙台最邊緣那銘刻著防禦陣紋的古老護欄上,才勉強止住身形!
嘩啦啦...
護欄上的陣紋劇烈閃爍,幾乎要被撞碎!
青帝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銀髮飛揚、身姿挺拔如嶽的身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這個徒弟...
如今已經強橫到如此地步了嗎?!
那可是葉龍淵!
貨真價實的「破仙障」級別的無上強者!
甚至。
還引動了天地大劫加持!
葉龍淵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將仙劍杵在地上,暗中活動了一下袖中微微發麻的手臂,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李青玄,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半步真仙第七步——「破仙障」!”
“李青玄...你藏得好深啊!!!”
此刻。
他再無半分輕視。
毫無疑問。
眼前的李青玄絕對是與他同級別的存在!
外加上那五種自然屬性融合而成的頂級本源之力...
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他的含怒一擊。
否則。
二人差了一個境界,哪怕擁有五種屬性融合本源,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住他那全力一劍!
“你能藏,本座為何不能藏?”
李青玄淡淡地瞥了葉龍淵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氤氳霞光的十階頂級療傷聖丹,輕輕塞入青帝口中:
“師尊,感覺如何?”
“咳...還行。”
青帝嚥下丹藥,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強忍著劇痛站直身軀:
“只是重傷,本源未損,死不了。”
“青玄,切莫大意!”
青帝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葉龍淵引動天地大劫加諸己身,實力可在瞬間暴漲一大截,連帶著他的「歸墟風暴」本源都會提升半級!”
“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李青玄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淡淡開口:
“無礙。”
“「歸墟風暴」再強,終究只是四種自然屬性的融合。就算提升半級,也不過是「四種半」。”
“在我所掌控的、完美融合了五種自然屬性的「陰陽神徵」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傾城,”
李青玄側頭,對悄然出現在身側的玉傾城柔聲道:“你且扶師尊去一旁稍作休息。”
“這葉龍淵...”
他目光重新落回遠處那雷霆環繞的身影,語氣轉冷:
“交給我。”
若是之前。
即便掌握了「陰陽神徵」,他也絕不敢正面硬撼葉龍淵,最多隻能勉強對上一招。
但隨著他的好大兒突破至煉虛四重。
他的境界也隨之提升一大截。
踏入了虛仙一重!
開啟「天地法身」後。
他的境界,已能從之前的「臨仙闕」,直接躍升至「越仙關」!
如今。
與葉龍淵只差一個小境界。
再配合他諸多逆天底牌。
此戰。
絕對有的打!
玉傾城攙扶住青帝,美眸中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點頭柔聲道:
“小心。”
她雖已突破「越仙關」。
但「破仙障」級別的戰鬥,她還插不上手。
“師尊?!!!”
葉龍淵目光在李青玄與青帝之間來回掃視,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
突然。
他精神狂震,瞬間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盯著李青玄的目光森寒刺骨,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李青玄!本帝就說,你為何處處與本帝作對,原來你是那個老不死新收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