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單手拄著下巴,聞言只是輕笑一聲:
“沒甚麼。”
“不過是動用了從「符籙術」中學來的一個小技巧——「破符靈犀指」。”
“你那張保命的「替身符籙」效果,被本座一指抹除了而已。”
“開甚麼玩笑!「符籙術」可是符籙天宗的核心傳承,你怎麼可能會「符籙術」...”
話剛說了一半,玄魁猛地瞪圓了雙眼,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不禁駭然:
“你...你難道將從符籙天宗得來的「符籙術」學會了?!”
“不!這絕不可能!”
他瘋狂搖頭,試圖否定這個荒謬的猜測:
“符籙術和劍術,根本就不是一個體系的。”
“從頭修習,縱是天縱之才,也需數千年光陰才可臻至宗師之境!”
“況且,即便你劍道領悟已達宗師級,那也只適用於劍道本身。想要將這份領悟力平移到完全陌生的符籙之道上,根本就不可能!”
問題是——
即便是宗師級的符籙造詣,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掉他的「替身符籙」啊!
整個天靈大陸。
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只有符籙天宗宗主——符天心一人而已!
李青玄淡淡一笑,眸光如深潭靜水:
“你以為本座當初為何要接下你們十一聖地的戰書?”
“為的,正是符籙天宗那獨一無二的「符籙術」傳承。”
“否則,以後但凡遇到個有頭有臉的對手,人人手中都揣著「替身符籙」、「替命符籙」、「神遁符籙」...本座還怎麼殺人?”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這種事,本座不喜歡。”
“嘶——!”
此言一出。
玄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遍體生寒!
這人好深的心機。
好可怕的行動力!
為了確保能將敵人徹底絕殺,不留後患,竟特意去學了一門全新的、極其複雜的頂級傳承!
而且。
這傢伙還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其學到了巔峰!
一旁的緋黎怔怔地望著李青玄那淡然自信的側臉,胸口劇烈起伏著,美目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痴迷與崇拜。
身為魔族,天生就崇拜強者。
而眼前的李青玄...
恰恰就是那種將一切不可能變為可能、算無遺策的無上主宰!
李青玄早已失去耐心,聲線陡沉,如寒鐵交擊:
“「天魔解體大法」...你是從何處學來的?說!”
這一招。
他可是親眼見過魔帝施展!
此言一出。
玄魁臉色劇變,眼神閃爍不定,隨即冷冷開口,語氣強硬:
“想知道?”
“做夢!”
“不說?”
李青玄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場如淵臨嶽峙:“行,那便去死吧。”
“哈哈哈!”
玄魁聞言,仰天發出一陣癲狂般的大笑,滿是嘲諷:
“想殺本聖主?痴人說夢!”
“本聖主身上的保命底牌,多到超乎你的想象!你可以擊敗我,但想徹底殺死我...絕無可能!”
“即便你此刻將我斬殺,我也可以透過「替命符籙」在早已準備好的地點復活!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
李青玄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譏諷道:
“你腦子是被妖獸踩壞了麼?”
“本座能輕而易舉讓你的「替身符籙」失效,難道就不能讓你的「替命符籙」也變成一張廢紙嗎?”
“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死後真能復活吧?”
“什...甚麼?!”
玄魁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替命符籙」...你也能解除?!開甚麼玩笑!”
“即便是符天心親自出手,想要解除「替命符籙」也絕非易事!”
李青玄不再多言,只緩緩抬起一手,指尖靈光流轉,殺意凝如實質:
“失去了契約妖獸的你,實力也不過如此。”
“看來,你已經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搏命底牌了。”
“既然如此,本座也懶得再與你多費唇舌。”
“你——可以死了。”
聽到李青玄的最終宣判。
緋黎眼中殺機驟盛,沒有絲毫猶豫,玉手結印如蓮花綻放!
“嗡——!”
她指尖一點暗影光芒驟亮,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
“轟——!!!”
一聲彷彿能將靈魂都震碎的驚天巨響。
玄魁雙目圓瞪,還未來得及開口,身軀便在一道刺目血光中轟然炸裂!
血肉如雨。
漫天噴灑。
染紅半片天空!
“嗯?”
緋黎的目光落在那攤血肉之上時,秀眉卻微微一蹙:
“不對...這血肉之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妖獸氣息,而且妖氣駁雜...絕非人族之身——這不是玄魁!”
她猛地抬頭,神識瞬間掃遍四方虛空: “他逃了!「替命符籙」嗎?”
不愧是十二聖地之一的聖主!
這保命的手段。
真是多得離譜!
「替身符籙」和「替命符籙」都成了標配了嗎?
不過。
主人的「破符靈犀指」,不是已經阻斷了「替命符籙」嗎?
為何他還能傳送走?
“不,這不是「替命符籙」。”
李青玄眼底劃過一縷幽光,系統資訊框一閃而逝,緩緩開口:
“這是伏龍聖地核心傳承中的秘術——「替命妖獸」。”
“契約一頭妖獸,不僅可以協同作戰。”
“更能在生死關頭,與契約妖獸瞬間互換位置,讓妖獸代替自己承受致命一擊,從而金蟬脫殼。”
“此術比起「替命符籙」要高階得多,不僅能瞬間位移、治癒大部分傷勢,還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施術者的戰力。”
“當然,此術也並非沒有代價——契約妖獸必死。”
“且用作替命的妖獸,境界最多隻能比施術者低一個小層次,否則秘法無法生效。”
聽到李青玄的解釋。
緋黎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與凝重:
“主人,無論如何,他還是逃掉了。留著他,終究是個禍患。”
“只是——”
“以我的本事,已經完全無法感知到他此刻的方位了。”
她有點兒難受。
作為「破仙障」級別的強者,居然還留不下一個「越仙關」。
自己太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