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到,並不重要。”
凌仙兒美眸流轉,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問題,笑著說道:
“重要的是,妾身已將李殿主所需之物帶到。”
“那麼,按照約定...李殿主是否也該兌現承諾,庇護妾身周全了?”
“自然。”
李青玄緩緩坐直身體,目光直視凌仙兒,一字一句道:“將「天命溯回書」交予本座,從今往後,你的命,本座保了。”
“呵呵...”
凌仙兒掩唇輕笑,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與精明:
“李殿主,這承諾...可不是光用嘴說說的。”
“空口無憑,妾身一介弱女子,心中總是難安。”
“若李殿主肯以天道之名立下誓言,妾身便將「天命溯回書」雙手奉上。”
此言一出。
李青玄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逐漸變冷:
“你這是在和本座談條件?還是不信任本座?”
“倘若本座不願立下這天道誓言呢?你又當如何?”
他這個所謂的娘,心眼兒可真多啊。
凌仙兒絲毫不慌,笑容依舊明媚,但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若李殿主不願,那便只能說明...李殿主缺乏合作的誠意了。”
“妾身...只好將此書收回,留作自用了。”
“反正有了這「天命溯回書」,即便強如殿主,想殺妾身,怕也沒那麼容易。”
“哈哈哈...”
李青玄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極度霸氣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你想得倒是周全,也足夠自信。”
“但——很可惜,你算漏了一點。”
“本座不久前,剛剛「殺」了葉君一次。”
“你手中這本「天命溯回書」的「溯回」之能,此刻恰好處於冷卻之中,無法觸發。”
“此時此刻,你將它攥在手裡,也不過是件死物。”
“本座若要殺你,你——拿甚麼復活?”
“無妨。”凌仙兒神色絲毫不見慌亂,反而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青玄一眼,從容道:
“妾身身上,恰好還有一張「替命符籙」。”
“閣下是很強,但還殺不了妾身。”
“命這東西,妾身...有的是。”
“行啊。”
李青玄目光一寒,豁然起身,身上陰陽焚天炎隨之燃燒了起來:“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本座就先殺你一次,看你究竟有幾條命可用!”
一步踏出。
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凌駕萬物、漠視生死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毫無保留地鎮壓在凌仙兒身上!
轟——!
這一瞬。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周圍空間更是泛起了蛛網般的裂痕!
感受到這驚天威壓。
凌仙兒臉色鉅變!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只堪堪在周身撐起一道璀璨的靈力護罩。
然而。
那護罩在這威壓面前,脆薄如紙!
“咔嚓!”
護罩連一瞬都未能支撐,便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轟然炸開!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凌仙兒嬌軀掀得離地而起,「砰」地一聲砸在數十丈外堅硬的殿柱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噗!”
凌仙兒喉頭一甜,一縷殷紅血跡自嘴角溢位。
她掙扎著穩住身形,抬頭望向那道依舊立於原地的身影,美眸之中再無半分鎮定,只剩下無邊的駭然!
僅憑氣勢威壓,就有如此威力...
此人的真正境界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凌仙兒強壓翻騰氣血,咬牙道:“李殿主,你這是何意?!”
“何意?”
李青玄嗤笑一聲,緩步向前。
他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凌仙兒的心跳節拍上,帶來無窮的壓力。
“本座平生,最厭惡的便是你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李青玄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略顯狼狽的凌仙兒,目光如刀: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居然妄想與本座平起平坐地談條件!”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你此行前來,說穿了,不就是想借本座的勢,求本座庇佑你周全麼?”
“可你偏偏還要擺出這副清高姿態,裝模作樣,說甚麼「本座殺不了你」。”
“若本座都殺不了你,那葉龍淵也絕對不可能殺掉你,你又何必來求甚麼庇護?嗯?”
他尾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凌仙兒,你莫非真以為憑你那點微末道行,和幾張不知所謂的破符...”
“就有資格,在本座面前——討價還價了?!”
話音落下。
恐怖的威壓再次升騰,如同無形的牢籠,將凌仙兒死死禁錮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凌仙兒心神劇震。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如同毒蛇般自脊椎竄起,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眼前這個男人,與她過往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在此人眼中,自己只是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聽她講條件了!
李青玄俯視著凌仙兒,目光淡漠:
“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好好和本座說話。”
“否則,本座不介意滅了你,然後等你重生後,找上你接著弄死你!”
“區區仙器而已,本座有的是,還不差這一個。讓你去取,不過是為了徹底釘死葉君,永絕後患。”
他當然不會真的殺了凌仙兒。
畢竟。
是他親生母親。
但。
他必須徹底壓服這個女人的囂張氣焰,打掉她所有不該有的心思。
否則。
日後相見,這女人定會將他視為可欺之輩,肆意利用。
一旦讓凌仙兒知道自己身份。
這女人怕是隻會變本加厲,將他當作取之不盡的資源肆無忌憚地揮霍。
他絕不容許自己淪為他人手中的棋子。
更不容許自己被人道德綁架!
凌仙兒自然不知李青玄心中所想,只覺那目光如萬載寒冰,凍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唇瓣咬得發白:
“閣...閣下息怒,我...我並非不願交出「天命溯回書」,只是...只是身處險境,毫無倚仗,心中實在惶恐,只求一個最基本的保障...”
此人好生恐怖!
“那你就好好說話,少在本座面前搞那些小心機。”
李青玄淡淡開口:“本座待人,向來以心換心。”
“對於坦誠簡單之人,自有厚待;但對於那些心思太多、算計太深之輩...唯有一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