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塵面色無比凝重。
李問仙更是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七殺殿傾巢而出,殿主親臨,精英盡至。
甚至。
不惜耗費巨大代價佈下此等絕殺之陣,顯然是要將他們三人徹底留在此地,不留絲毫活路!
若沒有李青玄同行。
他們剛才恐怕已在第一波箭雨中化為血霧,屍骨無存!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李青玄,目光依舊淡漠如水。
彷彿。
眼前這驚天殺局不過清風拂面。
正好。
他剛剛合成的「幻麟仙戒」,可以拿出來試試威力了!
“獻祭。”
李青玄身形緩緩懸浮至半空,掌心之中「幻麟仙戒」光華流轉,淡漠開口。
只見仙戒之上雕刻的那尾鯉魚,彷彿瞬間被注入了生命,靈動地環繞戒身遊動了一圈,鱗片閃爍著瑰麗的光澤!
『叮!恭喜宿主,成功獻祭「幻麟仙戒」內蘊藏的磅礴靈力,接下來的一擊,你將擁有半步真仙——問仙路層次的威力』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青玄目光驟然熾盛。
只覺一股遠超以往的磅礴靈力如同決堤洪流,瞬間充盈四肢百骸,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這就是「幻麟仙戒」的獻祭之威嗎?
運氣不錯。
第一次獻祭,便換來了境界的暫時飛躍!
雖僅有一擊之力。
但。
足以定鼎乾坤!
李青玄心念一動,「一步一殺」二十倍威力增幅瞬間加持!
他並指如劍,對著蒼穹之上那籠罩而來的巨大殺陣,隨意地向上一劃:
“斬道。”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
沒有席捲八方的氣勢。
樸素得如同劃破夜空的第一縷微光...
一道極致內斂、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細微劍痕,悄無聲息地劃過天際,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輕描淡寫地斬向了那大陣的光幕之上!
絕千夜並未感知到預想中的毀滅效能量,不由冷笑出聲,語帶譏諷:
“呵!就這?李青玄,你是在羞辱我等嗎?”
“我七殺殿「天罡重殺陣」,集三十六位虛仙后期之上強者之力,其威已能媲美半步真仙!”
“即便是半步真仙第一步問仙路級別的強者親至,想破此陣,也絕非易事!”
他自身便是半步真仙。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防止李青玄帶人遁走。
才不惜耗費心力佈下此陣,意在絕殺!
然而。
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異變陡生!
“咔...”
“咔嚓...”
“咔嚓…”
“......”
一道清晰的碎裂聲,如同冰面破裂般,自陣法光幕上傳來!
緊接著,在絕千夜以及所有結陣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被劍痕劃過的地方,裂紋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個陣法光罩!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號稱可擋半步真仙的「天罡重殺陣」,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炸裂!
無數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陣法碎片,如同星辰隕落,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將下方大地切割得千瘡百孔!
陣破的剎那。
那三十六位虛仙后期之上的強者,同時身軀劇震,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三十六道血箭,如同噴泉般從他們胸前背後同時飆射而出!
一道平滑如鏡、貫穿前後的恐怖劍傷,清晰地出現在每個人身上!
他們的護體罡氣、貼身寶甲,在這道攻擊面前,形同虛設!
“哇!”
三十六人幾乎同時狂噴鮮血。
身形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化作三十六道流星,朝著四面八方倒飛出去!
他們的身體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音爆聲。
最終。
如同隕石天降,狠狠地砸落在方圓數里的地面之上!
“嘭!”
“嘭!”
“嘭——!”
“......”
接連三十六聲沉悶如雷的撞擊聲響起。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
彷彿有三十六顆炮彈同時落地!
待煙塵稍稍散去。
只見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三十六個巨大的深坑,呈環形分佈,彷彿遭受了天外隕星的密集撞擊!
坑壁光滑如鏡。
邊緣還縈繞著未曾散去的凌厲劍氣!
深坑底部。
那三十六位虛仙后期之上的強者,此刻面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們掙扎著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霸氣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們三十六人聯手,結成的絕世殺陣...
竟然擋不住對方隨手一指?
僅僅一擊...
陣法破碎,全員重傷瀕死!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絕千夜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而化為極致的驚駭,冷汗瞬間溼透衣背,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顫抖:
“你...”
“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小子,別...別以為有點實力就能為所欲為!”
“老...老夫背後也是有人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
對方的氣息明明不算特別強橫,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的攻擊?!
他手下這三十六人組成的殺陣,即便硬接他這半步真仙的全力一擊,也絕對穩如磐石。
可在這「人族聖殿」殿主面前...
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該死...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對方若將剛才那一擊的目標換成他...
他絕無生還可能!
李青玄面色平淡如水,只是淡淡地瞥了絕千夜一眼,帶著洞悉一切的聲音說道:
“絕千夜,你所依仗的背景,無非是太初聖地罷了。”
“甚麼...”
絕千夜心頭猛地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人...
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李青玄卻不再看絕千夜,彷彿絕千夜只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他單手負於身後,目光悠然抬起,望向虛空某處,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對某個隱藏的存在隔空喊話:
“葉君,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你好歹也是太初聖地的繼承人,只會動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不覺得丟人嗎?”
“莫非你覺得——只靠這些土雞瓦狗,就能與本座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