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葉君聽罷,胸中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猛地一掌拍下!
“嘭!”
他身旁那張由上等靈木打造的桌子,瞬間化作齏粉,連一絲木屑都未曾留下!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保下李星塵與本尊作對也就罷了...”
“如今,竟敢公然挖我太初聖地的牆角!真當我太初聖地無人嗎?!”
李星塵。
他要殺!
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族聖殿」殿主,也必須要為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不過。
令他最惱火的是——
丹丘生身為太初聖地丹峰峰主,地位尊崇,竟然與人私下賭鬥,還輸了,最終脫離了聖地!
他太初聖地可以將人驅逐出去。
但絕不允許任何人...
尤其是以這種方式,主動背叛離去!
這口氣。
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念及此處。
葉君眼中殺機暴漲,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翻手取出一枚刻畫著太初聖地徽記的傳訊玉符,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玉符應聲而碎。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跨越空間,傳遞出去!
與此同時。
正與李川交談的李青玄,突然感知到了甚麼。
他心念電轉,立刻分出一縷神識沉入「須彌時戒」內部空間,對著丹丘生問道:
“丹峰主,你方才說甚麼?”
“葉君聯絡你了?”
“那傢伙也來到了天棄之州?”
“他找你所為何事?”
李青玄目光灼灼,心中念頭飛轉。
葉君親至天棄之州...
這可是天賜良機!
此人可是李家血海深仇的死敵!
若非葉君。
他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悲慘的童年?
他爹。
又怎麼可能差點兒死掉?
若太初聖地的聖主葉龍淵並未隨行...
那麼眼下,便是將葉君斬殺,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
戒內空間。
丹丘生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沉聲回應道:
“不錯,正是葉君。”
“他在傳訊中將老夫痛斥一番,勒令我立刻滾回去見他。”
“還說甚麼,沒有人可以讓太初聖地受辱。”
“只有太初聖地驅逐他人的份,沒有被他人主動背離的資格!”
“他威脅說,若我執意留在「人族聖殿」,便是與整個太初聖地為敵。”
“屆時,他將不惜動用聖地底蘊,將我等...徹底抹殺,以儆效尤!”
此刻。
丹丘生胸膛劇烈起伏,一張老臉氣得通紅,花白的鬍鬚都在顫抖。
他快氣炸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
葉君居然如此不要臉!
當初。
可不是他求著要去太初聖地的!
而是太初聖地需要他的煉丹術,多次派人,卑躬屈膝地來求他!
那群人一口一個「丹前輩」。
懇請他坐鎮太初聖地,擔任丹峰峰主,為太初聖地撐門面!
之前。
說得天花亂墜,信誓旦旦地保證,若有一天他想離開,太初聖地絕不阻攔,還會奉上厚禮與祝福!
結果呢?
特麼的。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如今他真走了。
葉君那小王八蛋——
竟敢直接翻臉。
轉過頭來就對他破口大罵,一口一個「老匹夫」!
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李青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在丹丘生識海中響起:
“丹峰主,既然你已入我「人族聖殿」,便是我李青玄的人。”
“你大可把心放進肚子裡,莫說一個葉君,便是整個太初聖地傾巢而來,也休想動你一根汗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尊重與詢問:
“不過,我想知道,丹峰主是怎麼想的,又想怎麼做?”
“是否...對太初聖地還有舊情?要回去一趟?”
“屁!”丹丘生聞言,火冒三丈,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
“老夫當初加入太初聖地,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何來舊情可言?”
“當初求我加入時,葉家那些人是個甚麼嘴臉?”
“態度那叫一個恭敬謙卑!說甚麼來去自由,想走隨時可以走,不管天涯海角,永遠都是朋友!”
“現在老夫依約離開,他們便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對我極盡辱罵之能事!”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言而無信之徒?!”
“老夫現在還回那太初聖地做甚麼?”
“回去接著聽葉君那狗東西指著鼻子辱罵嗎?!”
從輩分上來說。
他和太初聖地聖主葉龍淵乃是平輩論交!
至於葉君。
是他的後輩。
他可接受不了,被一個後輩,懟著臉罵!
瑪德!
他加入「人族聖殿」,是因為和李青玄的賭約輸了。
技不如人。
他心服口服!
李青玄若說他兩句,他還能忍。
畢竟。
達者為師。
可他葉君算個甚麼東西?
就算天賦再強。
但在煉丹術上。
也不及他一根毛!
而事實上。
李青玄這位讓他心服口服的絕世煉丹大能,對他始終以禮相待,尊重有加,從未損及他半分尊嚴。
恰恰。
這葉君囂張跋扈!
特麼的...
跟個二世祖一樣!
中天域那些溜鬚拍馬之輩,還整天鼓吹葉君有甚麼狗屁「大帝之資」,性格沉穩,堪當大任....
呸!
在他看來,這葉君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表裡不一的偽君子,真小人!
“那就不回去。”
李青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在丹丘生識海中響起:
“不過,以你老的身份和境界,實在沒必要為此動怒,更不必自降身份,去與那葉君做口舌之爭。”
“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能反咬回去不成?”
“再說了——”
“你離開太初聖地,又不是你的損失,而是他們。”
“該難受的也是他們。”
此話一出。
如同醍醐灌頂。
丹丘生只覺得胸中鬱結的悶氣瞬間消散大半,眼睛一亮,不禁撫掌大笑:
“哈哈哈!”
“殿主,你說得對!是老夫著相了!”
“放心,經你這麼一點撥,老夫不會再為此等小人糾結煩心了。”
“回頭——”
“他們沒有頂級丹藥用,看他們怎麼哭!”
“不必等那麼久。”
李青玄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凜冽的殺意:“正好,我與那葉君,也有著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今日,咱們便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既然他葉君敢踏足這天棄之州...”
“那就永遠留在這裡,不必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