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冥河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與凝重,他厲聲喝道,神識瘋狂掃視四周:
“誰?!”
“藏頭露尾,竟敢壞我七殺殿大事!”
對方僅憑一道遠隔不知多少裡的音波攻擊,就輕易擊潰了他的絕殺之箭,其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更可怕的是,他至今未能鎖定對方的具體位置!
就在這時。
在天際的盡頭,一道青袍身影緩緩浮現。
他步伐看似緩慢,卻蘊含著壓縮天地的無上神通。
一步踏出,風雲倒卷,黃沙蔽日!
兩步踏出,天光晦暗,如同末日降臨!
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六步落下。
他已從遙遠的天邊,來到了戰場核心!
與此同時。
一股鎮壓九天十地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天穹傾塌,周圍的空間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漆黑裂紋!
“危險!退!”
冥河與其餘四名殺手臉色劇變。
作為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的刺客,他們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根本無需交流,五人如同受驚的鬼魅,身形瞬間暴退,眨眼間便已遠遁至百里之外,試圖與這突然出現的恐怖存在拉開絕對安全的距離!
“青玄?!”
“小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星塵和李問仙看到這熟悉的身影,皆是精神狂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們萬萬沒想到,在這絕境之中,李青玄會如神兵天降般出現!
李青玄對著二人微微一笑:“爹,老祖,敘舊的話稍後再說。”
他目光轉向天際,眼神微冷:“麻煩,還沒解決呢。”
“麻煩?”
李問仙微微一怔,隨即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這一看,頓時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百里外的天際,不知何時已然被密密麻麻、閃爍著致命寒光的箭矢所覆蓋!
初步看去,竟有上萬之數!
如同傾盆暴雨,鎖定了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
“這是...「箭界」?!”
李問仙駭然失聲:“這廝之前與我交手,竟然還隱藏瞭如此實力!”
劍有「劍界」。
弓箭自然也有相應的界!
這一擊的威勢,比之前對付他時,強了何止七成!
百里之外。
冥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臉色因靈力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充滿了必殺的自信。
作為頂尖殺手,他太清楚如何高效地終結目標。
這「萬箭絕界」乃是他的壓箱底絕學。
一經施展,雖會暫時耗盡靈力,陷入虛弱。
但其毀滅性的覆蓋打擊,足以湮滅範圍內的一切生機!
此刻。
他已顧不得代價,誓要將這突然出現的變數連同目標一併抹除!
李青玄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箭雨,嘴角卻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不閃不避,只是從容地朝前踏出了第七步。
同時右手隨意地抬起,朝著虛空輕輕向下一按,口中吐出淡漠的一個字:
“落。”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星海的恐怖重力場驟然降臨!
天空之上。
那數以萬計、足以將一方地域夷為平地的致命箭矢,彷彿瞬間被無數座無形大山壓住,去勢戛然而止!
它們劇烈顫抖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最終,再也無法維持形態——
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鳥群,紛紛揚揚地墜落而下。
噼裡啪啦地砸在李青玄面前不遠處的沙地之上,堆積成一座小山,卻未能傷及他分毫!
“嘶——!”
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不僅冥河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就連李星塵和李問仙也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李青玄天賦異稟。
卻萬萬沒想到,其實力竟已強橫到如此地步,輕描淡寫間便化解了這等絕殺之局!
“該死!此人絕對是虛仙級的老怪物!”
冥河心頭駭浪滔天,聲音都帶著顫抖:“不可力敵!逃!快逃!回去從長計議!”
然而。
他話音還未落——
李青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直接出現在了冥河五人面前,彷彿他一直就站在那裡!
“現在才想走,不覺得太遲了麼?”
冥河五人嚇得渾身一激靈,肝膽俱裂!
他們憑藉瞬移符籙才瞬間遠遁百里。
可對方...
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撕裂空間也需要時間啊!
“逃不掉了!跟他拼了!”
冥河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瘋狂,厲聲嘶吼,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吼——!”
回應他的,是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
李青玄冷笑一聲,猛地張嘴,直接發動「龍吟碎霄訣」!
磅礴浩瀚的靈魂力量伴隨著毀滅性的音波,如同無形巨錘,瞬間轟入冥河五人的魂海深處!
“啊!!”
五聲淒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冥河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禦,便覺神魂如同被億萬根鋼針穿刺,七竅瞬間鮮血狂噴,意識陷入混沌,身形如同斷線木偶般從空中直直墜落!
“咚!咚!咚!咚!咚!”
五聲悶響。
五人重重砸在沙地之上,渾身血肉模糊,經脈寸斷,丹田盡碎,已是奄奄一息,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青玄身形飄落,如同死神降臨,一腳踩在冥河的胸口,俯視著對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聲音冰冷:
“說,是誰僱你們來殺我爹的?”
冥河強忍著劇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咬牙道:
“哼!我七殺殿規矩森嚴,絕不可能洩露僱主資訊!”
“你與我七殺殿為敵,必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
“就算你是虛仙,下半輩子也休想安寧...”
“咔嚓!”
冥河話未說完。
李青玄腳下微微用力,直接碾碎了他的胸骨和心臟!
冥河眼球暴突,瞬間斃命!
“廢話真多。”
李青玄冷哼一聲,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目光轉向旁邊一名瑟瑟發抖的渡劫十重殺手:“怎麼?你的骨頭也這麼硬,想站著死?”
“不!不!前輩饒命!”
那名殺手嚇得屁滾尿流,涕淚橫流地哀求:“這種核心機密...只有殿內虛仙級的長老才有資格知曉...”
“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