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者身後,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聲音沙啞:
“會長,您...動了招攬之心?”
“是否需要屬下出手,保他性命,以示誠意?”
“不必。”
老者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若他連眼前這關都過不去,卻還如此不知收斂,那便證明他只是個有勇無謀的蠢材,不值得老夫投資。”
“想讓老夫另眼相看,他至少得憑自己的本事,從這虎狼環伺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街道上。
李青玄靈覺何等敏銳,早已感知到無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如同毒蛇般鎖定了自己。
但他神色依舊從容,甚至低頭看向身旁緊緊抓著他手指的小蘿莉,輕聲笑問:
“叫甚麼名字?”
小蘿莉怯生生地抬起頭,小聲回答:
“唐七七。”
“怕不怕?”李青玄又問。
唐七七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嘴上倔強道:“我不怕!”
「啊!怎麼可能不怕!怕得要死掉了!」
「這麼多人盯著,我們真的能活著離開嗎...」
李青玄聞言,不禁莞爾,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喂,我聽到了你的心聲哦。”
唐七七猛地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再次暴露。
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小臉,唰地一下染上了兩抹紅暈,羞赧地低下了頭。
“放心。”
李青玄感受到小蘿莉的緊張,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
“本座可是花了天價把你拍下來的,怎麼可能讓你輕易死掉?”
“至少...”
“也得讓你有機會好好「報恩」不是?”
唐七七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聲音微顫:
“放血嗎?”
“我要你的血做甚麼?”
李青玄啞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至於怎麼報答...回頭你就知道了。”
很快。
兩人便已遠離永珍商會百里之外。
然而。
身後那些尾隨的氣息卻如同跗骨之蛆,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緊追不捨。
李青玄忽然停下腳步,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野:
“我說,你們是不是傻叉?”
“我得了這麼多寶貝,卻不急著遠遁,反而任由你們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你們真當本座是傻子嗎?”
“而你們,居然還真敢跟上來...”
李青玄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虛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難道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哼!少特麼在這兒裝神弄鬼!”
攝魂老怪率先按捺不住,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沖天而起,渡劫十重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而下,鎖定李青玄,聲音森寒刺骨:
“死?”
“就憑你這黃口小兒?”
“老夫沒空跟你廢話!立刻將「涅盤增壽丹」交出來,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與此同時。
烈火長老也踏空而出,面色陰沉,厲聲道:
“小子,將那個吞靈血脈的女娃交予老夫,老夫或可做主,饒你一命!”
空曠的山野間。
數以千計的強者隱匿在四周,抱著手臂,嘴角帶著玩味和貪婪的笑容,作壁上觀。
有攝魂老怪和烈火長老這兩位強者打頭陣,他們樂見其成。
若李青玄不堪一擊,死了便死了。
若能鬥個兩敗俱傷...
那他們便可坐收漁利!
畢竟.
這隻「肥羊」的身家,實在太誘人了!
“很好。”
李青玄面對兩大強者的逼迫,非但不懼,反而笑了起來:
“一個,給本座活的機會;另外一個,則是讓本座死。”
“既然如此,本座倒知道該先拿誰開刀了。”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射攝魂老怪:
“老鬼,你可以先去死了。”
攝魂老怪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你說甚麼?殺老夫?就憑你?”
“小子,你也就只會耍耍嘴皮...”
然而——
他話音未落,李青玄眼底驟然綻放出兩道深邃玄奧的六芒星圖案!
千幻仙瞳。
瞬間發動!
一股無形無質、卻恐怖到極點的神魂攻擊,如同跨越虛空般,瞬間侵入攝魂老怪的魂海!
這股力量凝練如絕世神兵,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其神魂本源徹底貫穿、絞碎!
“呃...”
攝魂老怪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充斥著的嘲諷和殺意凝固在臉上。
下一刻。
他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從高空墜落!
“咚!”
一聲悶響。
這位縱橫數千年的渡劫十重大能,就此身隕道消,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李青玄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一招,攝魂老怪的儲物戒便飛入他的掌心。
他這才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早已嚇傻的烈火長老,淡淡開口:
“本座方才...有些沒聽清你的話。”
“你,說甚麼來著?能再說一遍麼?”
“咕咚——”
這一刻。
不僅是烈火長老,周圍所有暗中窺視的強者,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向李青玄的目光,都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駭然,如同在看一尊來自九幽的魔神!
死了!
威名赫赫的攝魂老怪,堂堂渡劫十重的絕頂大能...竟然被這個年輕人,看了一眼,就死了?!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哪怕此人是經過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戰才斬殺的攝魂老怪,他們也勉強能接受。
可事實是...
從始至終。
就只有一眼!
烈火長老渾身一哆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他四肢百骸瞬間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了他的後背!
“前...前輩...饒命!”
烈火長老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誤會?”
李青玄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朝著前方不緊不慢地連踏六步,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虛空節點上,發出沉悶的震響:
“哪來的甚麼誤會?”
“不過是你們利慾薰心,想搶奪本座之物,結果卻發現踢到了鐵板,發現自己不過是螻蟻撼樹罷了。”
“求饒就不必了,既然敢得罪本座,便要有赴死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