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溪在地面上蜿蜒流轉，滋養著空間中生長的幾株奇異靈植。
靈氣氤氳！
而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央，一個由某種溫潤神玉構築而成的六菱形平臺上，一位老者正盤坐在一個看似普通的蒲團之上。
老者鬚髮皆白，長髮披肩，長鬚無風自動，面容紅潤，眼神溫潤中透著看透世事的滄桑與智慧。
一身簡單的素袍，卻自帶一股飄逸出塵、仙風道骨的非凡氣度，像極了神話傳說中的菩提老祖。
“你小子，瞎看甚麼呢？”
老者突然睜開眼睛，眸中彷彿有日月星辰流轉，綻放出懾人心魄的精芒，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青玄，打趣道：
“該不會是在打老祖我這些靈溪的主意，想挖走吧？”
“咳咳…老祖說笑了，晚輩就是隨便看看，開開眼界。”
李青玄咳嗽一聲，連忙收斂心神，面色一正，恭敬地拱手行禮：
“後世子孫李青玄，拜見李天罡老祖。”
“不知老祖宗您的傷勢，如今恢復得如何了？”
他嘴上這麼說。
但心裡確實很想挖走！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
這裡流淌的靈溪，絕非簡單靈力匯聚而成，分明是以頂級靈脈為核心，輔以無數珍稀材料，煉製而成的極品帝寶！
其價值無可估量！
“託你的福。”
李天罡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欣慰：
“有了你提供的足夠多的九轉涅盤丹，老祖我這把老骨頭總算重新凝聚了肉身，不必再以殘魂苟延。”
“不過，這身修為距離當年的巔峰之境，還差得遠，尚需時日慢慢恢復。”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李青玄，帶著欣賞：
“這一次特意叫你過來，一來是想親眼見見你這位讓我李家光耀門楣、出類拔萃的後輩。”
“二來…老祖我覺得，以你如今的實力和潛力，有些事情，你有資格知曉，也應該讓你知道了。”
“當然，你若在修煉上，或是其他方面有甚麼疑問，儘管開口問老祖。”
“老祖必知無不言。”
李青玄眼睛頓時一亮，他正有一肚子疑問：“老祖，我還真有些問題想請教。”
“我就想知道，您巔峰時期，究竟達到了何等境界？”
李天罡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老夫還以為你會先問問修煉上的關隘或是功法心得呢。”
他捋了捋虛幻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傲然：“老夫巔峰時期，已然踏入了半步真仙境的第六步——也就是「越仙關」的最巔峰！”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達到破仙障。”
“但很可惜…當年妖族大舉入侵，老祖於血戰中肉身盡毀，不幸隕落。”
“若非仗著早年偶得的「無相裂魂訣」保下一縷分魂，恐怕早已徹底消散於天地間了。”
李青玄聽罷，卻是愣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
“老祖，您當年巔峰時期才「越仙關」？這麼…弱的嗎？”
“噗——咳！咳咳！”
李天罡直接被這話噎得一陣劇烈的咳嗽，吹鬍子瞪眼道：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甚麼叫這麼弱？”
“你可知道——六千年前，放眼整個浩瀚人族，達到「越仙關」級別的強者，也不過僅有七人！”
“而老祖，便是這威震寰宇的「七帝」之一！”
李青玄眉頭微皺，連忙解釋道：“老祖，您誤會了，我不是質疑您的實力。”
“我只是不明白，難道我們人族，就沒有一位「破仙障」級別的強者存在嗎？”
“有，自然是有的。”
李天罡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而肅穆，緩緩解釋道：
“但上一次人族出現「破仙障」級別的至強者，還要追溯到三萬年前的人族共主——人皇「姜玄稷」。”
“自從人皇與魔族那位吞天魔帝驚天一戰，最終雙雙隕落後。”
“人族大量核心傳承隨之斷絕流失…這三萬年來，我人族便再也未能誕生一位能夠統御四方、威壓萬族的「人皇」了。”
“如今人族的最強戰力，天花板便是「越仙關」級別。”
“而且，即便只是達到「越仙關」，也是難如登天。”
“六千年前，人族也僅僅只有老夫、青帝、炎帝等七人達到了此境。”
“現如今——雖然我們這些隱藏在暗中的老傢伙還有些沒死透，整體數量或許比當年多上一些。”
“但據老夫估計…”
“整個人族，「越仙關」級別的強者，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位之數。”
李青玄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難怪…
難怪魔族雖然一直對人族疆域虎視眈眈，卻始終不敢發動全面入侵。
原來雙方頂尖戰力層面，都失去了「破仙障」這等戰略級的存在。
但「越仙關」級別的老怪物們卻還有不少存活。
在沒有絕對把握碾壓對方之前，誰也不敢輕易開啟全面死戰。
“對了，老祖。”
李青玄忽然想起另一個關鍵問題，接著問道：
“三萬年前，人族與魔族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妖族似乎並未參戰吧？”
“那麼妖族的核心傳承和頂尖戰力應該儲存得相對完整。”
“據我所知，妖族的妖帝，應當是「破仙障」級別的強者吧？”
“六千年前，你們七位「越仙關」，究竟是如何將一位全盛時期的「破仙障」妖帝鎮壓的？”
“這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按理說，應該是天壤之別才對。”
提起那段塵封的慘烈往事，李天罡的聲音不禁帶上了幾分沉重：
“我等七人，當年確實非是妖帝敵手。”
“但當日參與鎮壓之戰的，遠不止我七人，更有四十二位修為已達半步真仙第五步——「臨仙闕」級別的頂尖強者！”
“我等四十九人，合力佈下青帝的「天衍劍陣」，並以獻祭半數肉身壽元為代價，強行催動劍陣終極殺招，才勉強將妖帝重創，將其神魂剝離鎮壓。”
“然而，大戰方歇，我等皆已是強弩之末，身受道基之傷。”
“就在此時…一群身著黑袍、來歷不明的強者驟然現身，發動了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