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李青玄面前，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爹！大恩不言謝！”
“其他的漂亮話，兒子我也不多說了！”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阿龍的親爹！誰要是敢動您一根汗毛，我他媽第一個衝上去跟他拼命！”
雖然他之前與李青玄確實有過恩怨，甚至落得如今這般模樣也全拜李青玄所賜。
但若非李青玄，他現在還在虛空劍冢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被青帝等人封印著，下場只會更慘！
如今。
他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李青玄對自己人是真的好！
連「天妖秘境」鑰匙這等堪稱無價的戰略級寶物，都願意賜給他這個「編外」兒子！
且不說他與李川還有主僕契約。
就算沒有。
他也覺得李青玄是個值得死心塌地追隨的大爹！
“行了，別整這些肉麻的了。”
李青玄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這東西對我確實沒啥大用，放著也是浪費，給你正合適。”
他話鋒一轉，神色稍稍認真了幾分：“阿龍，正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太明白，想問問你。”
“六千年前，你為何要率領妖族大軍入侵天靈大陸，與人族不死不休？”
“這背後...是否有甚麼不得不戰的深仇大恨？”
和妖帝相處這麼久，他深知對方絕非那種盲目自大、不通情理的蠢貨。
相反。
這傢伙機變百出，很懂得審時度勢。
否則。
根本就不可能認他當爹。
如此大動干戈，背後定然有緣由。
“哎....爹，不瞞你說，我也不想打那場仗。”
提起塵封數千年的往事，妖帝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聲音低沉下來：
“但六千年前，我妖族所處的「天妖大陸」，世界本源不知為何開始極速流失，整個大陸不堪重負，空間不穩，瀕臨崩潰邊緣。”
“若再坐以待斃，整個妖族，九成九的子民都將隨著大陸一同湮滅，徹底滅族！”
“為了給妖族尋一條活路，入侵其他擁有完整本源的世界，就成了我們當時唯一的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秘境景象，帶著一絲複雜：
“這「天妖秘境」，其實並非當年那場大戰的主戰場。”
“它是我妖族的十二妖聖，在絕望之際，獻祭自身——以無上神通剝離出的一塊承載著妖族最後本源的大陸碎片，是我為妖族留下的最後火種和希望之地。”
“按理說，這處秘境本該徹底隱匿於虛空亂流之中，永不現世...”
“我也至今想不通，為何它會被人族發現，併成為了你們年輕一輩的歷練之所。”
李青玄眉頭微蹙，抓住了關鍵點：“天妖大陸的本源，為何會突然極速流逝？是遭到了外力的猛烈攻擊嗎？”
“並非如此。”
妖帝的目光驟然變得森寒無比，咬牙切齒，彷彿回憶起了極致的憤怒：
“我傾盡妖族之力暗中調查後發現...”
“我們天妖大陸本源，並非自然衰竭，而是被一位或者說一群無法想象的頂級強者，以恐怖手段從內部生生打碎的！”
“而在本源崩碎的核心之地，我透過溯源秘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特殊、卻毋庸置疑的氣息——”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青玄：“那是獨屬於仙器的...仙靈之力！”
“人族、妖族、魔族、獸族、海族...”
“這萬千種族中，除了你們人族精於煉器，能鍛造出蘊含法則的靈器、乃至傳說中的仙器之外，其他絕大部分種族，更依賴自身天賦與肉身，極少使用外物兵器。”
“而能夠留下如此純淨、強大的仙靈之力痕跡的...”
“唯有人族頂尖大能持有的——仙器！”
聽到這話，李青玄心頭猛地一震，目光也隨之變得無比凝重：
“所以...”
“你認定，當初出手打碎你妖族生存根基的，是人族的強者？”
“沒錯！證據確鑿！”
妖帝聲音冰冷，帶著刻骨的恨意：
“人族的強者為了一己之私，或是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碎我妖族根基，斷我億萬萬子民生路！”
“他們既不仁，就休怪我妖族不義！”
“他們毀我家園，我妖族為何不能佔據他們的土地以求生存？”
“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李青玄聽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
“若調查屬實，真是人族強者所為，那你這麼做...確實無可指摘。”
妖帝聞言，頓時愣住了，雞臉上滿是錯愕：“爹...你...您不也是人族嗎？”
“您居然...不幫著人族說話？”
“我幫理不幫親。”
李青玄淡淡道，眼神清澈而坦然：“妖族裡，也有通情達理之輩；人族中，也不乏道貌岸然、卑鄙無恥之徒。”
“沒必要搞甚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套狹隘的種族歧視。”
他這輩子，只歧視一種人——那就是上輩子那些拿著他們國家補助、泡著他們國家妹子、還到處散播艾滋的黑鬼。
雖然不能一竿子全打死。
但是真特麼看著就噁心。
當然，這話沒法跟這隻雞解釋。
妖帝目光復雜地看著李青玄，深深嘆了口氣：
“爹，如果人族所有人都能像您這般明事理、講公道，那該多好...”
“或許，六千年前那場席捲兩族的慘烈戰爭，根本就不會發生。”
李青玄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
“人和人，終究是不可能一樣的。”
“想法、立場、慾望，千差萬別。”
李青玄話鋒一轉，回到正題：“不過...阿龍。”
“你剛才說，當年是人族強者用仙器打碎了你們天妖大陸的本源，除了逸散的那一絲仙之力痕跡之外，你們還有其他確鑿的證據嗎？”
“另外，你之前率領妖族強者與青帝他們最終決戰時，可曾當面質問過他們？”
“他們又是如何回應的？”
“我沒有其他實質性的證據了。”
妖帝聲音沉重，帶著無奈和憤懣：“但仙器之力做不得假！而那等層次的仙器，縱觀已知萬族，唯有人族才可能擁有並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