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李青玄卻微微蹙起了眉頭,盯著劍芒逐漸消散的巨坑深處,輕咦一聲:
“哦?”
“命還挺硬,這都沒死?”
“身上是帶了甚麼特殊的保命底牌嗎?”
“果然,半步虛仙級的強者,沒一個是容易殺的。”
“罷了...既然一劍不夠,那便再賜你一劍。”
此話一出,如敲響的喪鐘。
深坑底部的閻皇再也藏不住了,驚恐萬分地衝了出來。
此刻的他狼狽到了極點,哪還有之前的半分威風?
他捂著徹底消失的右臂斷口,渾身遍佈著深可見骨、被恐怖劍氣撕裂的傷口,鮮血如同小溪般潺潺流出。
閻皇面色慘白如紙,看著李青玄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全身。
正常情況下,以他神藏境巔峰的肉身,這種傷勢瞬間就能修復,斷肢重生也不過是眨眼之間。
但中了李青玄那蘊含十三成劍勢的毀滅劍招後。
殘留的劍氣如同附骨之疽般縈繞在傷口處,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使得他傷勢修復的速度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甚至...
連斷臂都無法在短時間內重生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搏命轟出的「爆星之拳」,足以擋下對方那經過大地層層削弱後的一劍。
可當真正接觸的那一剎那,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此人的強大,簡直超出了常理,超出了他數千年的認知!
那根本是無法力敵的絕對力量!
若非在緊要關頭,他使用了帝階「替身玉符」,強行替死了一次,他現在早已是劍下亡魂,形神俱滅了!
眼看李青玄再次朝著自己走來,閻皇嚇得亡魂皆冒,再也顧不得甚麼尊嚴和驕傲,聲音顫抖著尖聲喝道:
“等...等等!道友!手下留情!有話好商量!一切都可以商量!”
“你...你不是想要我那無限爆炸的血分身秘法嗎?”
“饒我一命!我給你!”
李青玄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閻皇那驚恐失措的臉上,眼睛眯起,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淡淡道:
“說。”
“你...你得先答應不殺我!”
閻皇精神緊繃到了極點,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嘶聲道。
“可以。”
李青玄眼底深處,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一閃而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但是。”
“除此之外,本座還需要問你幾件事。”
“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再將你那血分身秘法完整交出,本座便放你離開。”
“畢竟...碾死你這種級別的螻蟻,也確實談不上有甚麼成就感。”
“空口無憑!”
閻皇咬牙,強撐著最後的勇氣討價還價:
“你....你得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的反噬雖不能直接殺人,卻能徹底毀掉一個人的根基與未來潛力,是最重的約束之一。
“你不信本座?”
李青玄目光驟然冰寒如刀,周身殺氣再次升騰:
“既如此...那這血分身的修煉法訣本座不要了!”
“本座這就弄死你!”
說罷。
作勢便要動手。
“不不不不...等等!道友且慢!我信!我信!”
閻皇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堅持,連忙尖聲喊道:
“你不想發誓就不發!我信你!我這就給你!”
“這...這便是《血爆輪迴術》。”
“此術乃特殊類體修功法,無品階,其凝聚的血分身自爆威力強弱,完全取決於修煉者自身的肉身境界和氣血質量,”
“現在...送...送給你了!”
他忍著劇痛,慌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散發著濃郁血氣的暗紅色玉冊,如同丟燙手山芋般扔給了李青玄。
李青玄伸手接過,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將其收起:
“很好,你總算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本座再問你幾個問題。”
“你若如實回答,本座便遵守承諾,放你一條生路。”
“好!好!你問!你儘管問!”
閻皇見李青玄拿到功法後沒有立刻翻臉,心中不禁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青玄開門見山,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所在的那個神秘組織,究竟叫做甚麼名字?”
“我...我不知道。”
閻皇說完,見李青玄眉頭一皺,心頭一抖,生怕李青玄不信,急忙用最快的語速補充解釋: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對天發誓!”
“哪怕我已是半步虛仙,但在組織內部依舊微不足道。”
“只要實力未達到真正的虛仙級,就根本沒有資格知曉組織的真正名諱和核心機密!”
“說到底,我...我這種級別的,在組織裡只能算是一個外圍幹員...乾的都是些髒活累活。”
“否則,我也不至於需要親自出來抓捕天才、發展下線了...”
李青玄眉頭微蹙,繼續追問:“那就說一說你所知道的,關於這個組織內部的情況,以及它的等級劃分。”
“組織總部,我根本就沒去過...”
閻皇老實交代道:“至於等級劃分,最為直觀的標識,便是戒指的顏色和數字。”
“據我所知,組織內部,戒指共有七種顏色,從高到低,分別為:赤、橙、黃、綠、青、藍、紫!”
“就像你剛才捏碎的那枚紫色戒指,便是最低等級,但佩戴者實力至少也需達到渡劫後期。”
“而我佩戴的這枚藍色戒指,上面的數字「十七」,代表我在藍色戒指持有者中的序列排名。”
“我的直屬上級,便是一位戴著青色戒指的強者,其實力...至少是虛仙一重。”
“再往上,綠色戒指對應的是虛仙中期,黃色戒指對應虛仙后期,橙色戒指則對應虛仙巔峰,也就是虛仙十重的大能...”
李青玄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震,彷彿在詢問,又彷彿是在喃喃自語:
“橙色戒指的,便已是虛仙十重了...”
“那最高等級的赤色戒指持有者,豈不是...半步真仙級別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