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蒼海話鋒陡然銳利,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小子。”
“老夫也奉勸你,莫要插手我七星劍宗內務!”
“聖女遴選,乃宗門根基,絕不容外人置喙。”
“你若識相,此刻便袖手旁觀,老夫尚可當你從未出現過。倘若你膽敢仗著修為,橫加干涉…”
“那就休怪老夫——不顧身份,教你嚐嚐我七星劍宗的雷霆手段!”
仇。
自然要報!
此子必不能留!
待日後集結家族之力,暗中將其挫骨揚灰亦不為過!
但此刻絕非良機,七星劍宗的顏面重於私仇。
更何況。
若明目張膽動手,蘇家那幾個老不死的絕不會坐視,屆時局面恐難以收拾...
“本座為何要干涉你七星劍宗的聖女選拔?”
李青玄嗤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龍傲雪那等庸脂俗粉都能坐穩的位子,在本座眼中,與垃圾何異?”
“也配讓本座夫人去爭?”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龍蒼海臉上,語氣陡然變得睥睨狂傲:
“我夫人若真要爭,至少也該是這七星劍宗的——少宗主之位!”
“哦,對了。’
李青玄忽然想起甚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方才本座遠遠便聽你說...”
“不管我夫人動用何種手段,只要能擊敗所有候選人,七星劍宗上下便會心服口服?”
“自然!”
龍蒼海老眼微眯,寒聲道:“但前提是——閣下絕不能代她出手!”
“這是蘇嫣然的戰鬥,而非你的!”
“放心。”
李青玄慵懶地擺了擺手,不鹹不淡道:“本座還沒閒到親自下場,去欺負一群螻蟻。”
話音未落,他右手隨意地凌空一抓。
霎時間。
周遭天地靈氣瘋狂匯聚,靈紋隱現,一柄看似古樸無華、卻蘊含著令人心悸恐怖氣息的木劍,驟然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他將木劍遞向蘇嫣然,語氣溫柔卻帶著毋庸置疑的霸氣:
“夫人,暫且用著。”
蘇嫣然接過木劍的瞬間,嬌軀微微一震,清晰地感受到劍身內那浩瀚如星海、彷彿能斬裂蒼穹的磅礴偉力。
“嘶!”
與此同時。
殿內包括龍蒼海在內的所有七星劍宗大乘期老祖,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光芒,失聲驚呼:
“這…這是聖階極品靈器!?”
他們看得分明。
那木劍之上流淌的靈韻和威壓,遠超他們手中視若珍寶的聖階靈器!
此等重寶,尋常大乘期修士窮盡一生也難求得一件。
此人竟如此隨意地就拿了出來,彷彿只是遞出一件尋常玩具!
“閣下此舉未免太過分了!”
龍蒼海面色鐵青,厲聲喝道:“你讓蘇嫣然手持聖階極品靈器,這還有甚麼公平可言?你讓那些僅憑天階中、下品靈器作戰的弟子如何應對?!”
“關本座屁事?”
李青玄冷笑一聲,話語如刀,毫不留情:“那些弟子,是本座的門徒嗎?”
“既是你七星劍宗的弟子,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老祖,一個個肥的流油,珍藏無數,為何不捨得掏出幾件聖器給他們用?”
“自己攥著聖器作威作福,卻連培養嫡系後輩都如此吝嗇!”
他目光如電,直刺龍蒼海內心:“但凡你們肯從指縫裡漏出點資源,七星劍宗的那些所謂天才,何至於連件像樣的聖器都沒有?”
“說到底,不過是你們自私自利,鼠目寸光!”
“你…!”
龍蒼海被這番誅心之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
李青玄卻根本懶得理會他的反應,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轟擊著每個人的心神,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與狂傲:
“本座的夫人,既然嫁給了本座,自有本座來嬌慣!”
“明明有條件,為何要沒苦硬吃?”
“難道本座努力修煉,一路浴血搏殺,登臨這青域之巔——”
“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女人,和一群平庸之輩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去爭奪那點你們施捨的、可憐巴巴的資源嗎?!”
他一步踏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龍蒼海,字字如驚雷炸響:
“更何況——你龍蒼海,最沒資格在本座面前妄談「公平」二字!”
“若論公平,你為甚麼讓我夫人以十九歲之齡,去對戰一群修行——數十上百載的老油條?”
“為甚麼讓她以化神一重的修為,去硬撼化神中後期?這TM的難道就是你口中的公平?!”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當著本座的面,如此欺辱本座的夫人!?”
“你…你…你找死!”
龍蒼海徹底暴怒,滿頭銀髮根根倒豎,枯槁的手指顫抖地指著李青玄。
他周身半步渡劫的恐怖氣息再也無法抑制。
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化作實質般的滔天巨浪,裹挾著毀滅性的威壓,朝著李青玄和蘇嫣然瘋狂席捲而去!
他身為七星劍宗老祖,屹立青域巔峰數千年,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蘇嫣然只覺呼吸一窒,彷彿被無形巨山當頭壓下,嬌軀微顫,俏臉瞬間失去血色。
這就是半步渡劫之威嗎?
果然…如同天威般難以抗衡!
然而。
就在那毀滅氣息即將臨體的剎那。
李青玄只是隨意地將蘇嫣然往懷中一帶,腳下看似輕描淡寫地微微一踏。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洪荒太古的磅礴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凝如實質。
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龍形氣勁,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龍吟,悍然撞上那滔天威壓!
轟隆隆!
兩股絕強力量在半空中劇烈碰撞,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鳴。
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卻詭異地被約束在極小範圍內,瞬間相互湮滅、消散於無形!
龍蒼海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後踉蹌半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玄晶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他猛地抬頭,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眼前這傢伙…甚至未曾動用絲毫靈力,僅憑一股純粹的氣勢,就輕易震散了他全力催發的威壓?!
此人不是和他同一境界嗎?
為甚麼會這麼強?
難道對方是罕見的體修?
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