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方三丈處,李青玄正環抱雙臂看著他,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李青玄身旁。
紫月和紫元衡震驚到了極點,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下巴幾乎要砸到地上。
那隻黑毛大狗——波奇更是齜著森白獠牙,猩紅的舌頭耷拉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這特麼的...甚麼情況?!
方才李青玄明明說魔帝已經死透了,紫月和紫元衡正要鬆口氣準備離開,結果轉眼就被劍心領域罩住,連呼吸都被要求控制在最輕。
這一個時辰裡。
他們二人就像兩個木樁子般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此人是不是謹慎過頭了」的荒唐念頭。
可現在。
看著那棵破土而出的詭異巨樹,再看著花朵中重生的魔帝,兩人只覺得天靈蓋都在發麻!
這哪是甚麼除魔現場?
分明是兩個老陰比在比拼誰更苟!
一個死了都要留八百個後手,一個殺完人非得蹲點守屍。
可恰恰,還真讓李青玄等到了!
紫元衡甚至開始懷疑人生——到底是自己太單純,還是這倆怪物把「謹慎」二字玩出了新高度?
當魔帝那張熟悉的臉從花蕊中探出來時,紫月差點咬到舌頭。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不是李青玄太變態,而是魔吞天帝的謹慎程度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這倆人簡直把「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玩成了無限套娃,看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原來...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紫元衡嘴角顫抖著,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白活了。
李青玄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笑意:“吞天魔帝,好巧啊。”
“這...這怎麼可能?你特麼為甚麼還在這兒!”
吞天魔帝此刻是真破防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本帝明明用魔識掃遍千里,根本感知不到任何活物!”
“你特麼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就憑你現在這縷殘魂?也妄想感知到本座的位置?”
李青玄嗤笑一聲,「吞靈弒道劍」鏘然出鞘,劍鋒吞吐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他歪著頭,露出一個令吞天魔帝毛骨悚然的燦爛笑容:“遺言想好了嗎?雖然說了本座也不可能替你實現,但說出來...至少就沒那麼憋得慌了。”
“說你奶奶個腿!”
吞天魔帝心頭大駭,殘魂驟然炸開成漫天黑霧,以驚人的速度向遠處遁逃。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滋滋作響的裂痕!
李青玄眼底寒芒如電,手腕輕轉間,吞靈弒道劍發出嗜血的嗡鳴:“看來...這便是你最後一道殘魂了。”
“殺了你,一切都將徹底了結!”
話音未落,李青玄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混賬東西!”
吞天魔帝殘魂劇烈震顫,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他死死盯著追殺而來的李青玄,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特麼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難道你修煉了某種上古魂術不成?否則怎麼可能一眼便看穿本帝的主魂所在?”
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手段,比當年的人皇還要可怕!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逆天的功法,竟能分辨主魂與分魂?
沒道理啊!
“分辨這個,還需要修煉甚麼魂功嗎?”
李青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寒芒閃爍:
“你施展《萬劫魂遁大法》時,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那三萬道分魂,不過是拙劣的障眼法罷了!”
他劍鋒輕轉,冷冽的劍光映照著魔帝殘魂驚恐的面容:
“分化出三萬道和三千道,有甚麼區別嗎?”
“魂力分散越多,消耗越大,逃生的機率反而越低!”
“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幹!”
“所以...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用這些分魂的氣息,隱藏住自己的主魂!從而,將自己徹底藏起來!”
吞天魔帝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魔瞳中閃過一絲驚怒:
“就算如此——”
“你既已去而復返,還滅了本帝一道分魂...為何還不善罷甘休?”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那就是本帝的主魂吧?”
李青玄嗤笑一聲,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痴:
“若那真是你的主魂...見到本座的第一反應...就該是抱頭鼠竄!”
“而不是在本座面前裝B,甚至還叫囂著讓本座殺了你!”
“本座在修仙界混了這麼久...還沒見過真不怕死的!”
“尤其那些活得越久的老傢伙,越是怕死!”
靠!
吞天魔帝渾身一顫,魔瞳劇烈收縮!
尼瑪!
百密一疏!
千算萬算...
居然漏了這一茬!
這小子的智商這麼高的嗎?
他一直覺得——在修仙界,實力才是一切!
畢竟,一力破萬法!
但此刻...
他竟被智商碾壓了!
“呵...”
吞天魔帝突然陰森一笑,魔氣翻湧。
有意思。
不過...
他吞天魔帝也不是簡單之輩!
一刻鐘後。
吞天魔帝突然止住逃竄的身形,轉身露出猙獰的冷笑:
“小子,本帝不得不承認...”
“論心機智謀,你確實有資格與本帝比肩。”
他周身魔氣翻湧,眼中浮現出勝券在握的譏諷:
“但...可惜啊可惜...你終究是太年輕了!”
“本帝走過的年歲...比你活過的日子還長!你又怎麼可能算計得過本帝?”
“你如今追殺的——依舊只是本帝的一道分魂罷了!”
李青玄聞言,依舊保持著環抱雙臂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就猜到了。”
“否則...”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你以為本座為何一路都不出手攻擊?”
“甚麼?你...你甚麼意思!”
吞天魔帝臉上笑容一僵,渾身魔氣猛然一滯。
那雙漆黑如墨的魔瞳劇烈收縮,心頭警鈴大作!
李青玄輕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因為...站在你面前的...也僅僅是本座的一道分身虛影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