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李青玄微微頷首，聲音不疾不徐，卻似暮鼓晨鐘，在眾人心頭炸響：
“這，便是對靈力的絕對掌控，更是將劍勢錘鍊到極致的體現。”
說著。
他指尖輕抬，一縷靈力如絲如縷，在虛空中凝成實質。
那靈絲泛著淡青色的微光，竟似有生命般遊動起來，如游龍穿過巨石上那細若髮絲的孔洞。
李青玄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衣袂翻飛間宛若謫仙臨世！
只見他單手虛引，那根看似脆弱的靈絲竟生生將刻有「一劍鎮世」的隕鐵巨石緩緩提起。
巨石重逾萬鈞，卻在靈絲牽引下平穩上升。
而靈絲——紋絲不斷！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李家眾老祖瞪大雙眼，臉上的皺紋都因震驚而舒展開來。他們活了幾百年，何曾見過如此精妙的靈力操控？
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祖們此刻全都瞪大雙眼，臉上的皺紋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
他們畢生苦修，何曾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靈力操控？
那靈絲細若遊絲，卻能力擎萬鈞！
這已不是簡單的「精妙」二字能夠形容，而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對比李青玄，李問仙只覺得喉嚨乾澀，自己對靈力和劍勢的掌控，就好似孩童，差距太大了！
“靈力好比絲線，劍勢則就是這線的材質。”
李青玄接著說道：“以唾沫潤溼絲線，使其凝聚成股，方能輕鬆穿過針眼。”
“而老祖的劍勢...如同乾澀的散線，強行穿刺，那些散線只會在針眼兒前炸開！
“所以——老祖一劍斬落，即便靈力掌控再精妙，也只會將隕鐵巨石轟得四分五裂！
“而絕不會如我這般，劍氣凝絲，洞穿萬鈞而不損分毫！”
“......”
李青玄並未藏私，將劍道真解娓娓道來，字字如金，句句如劍。
李問仙身軀劇震，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駭人精芒，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數百年來如附骨之疽的劍道桎梏，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他的劍勢在這一刻，真正達到了十三成圓滿！
四周的李家老祖們更是如痴如醉，一個個佝僂著腰背，伸長脖子，生怕漏聽半個字。
有人雙手不自覺地比劃劍招，有人老淚縱橫，更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等劍道真言，字字珠璣！
這般無上妙法，聞所未聞！
整個碧落洞天，此刻萬籟俱寂，唯有道音迴盪！
“不過...”
李青玄隨手將巨石放下，落在地上，淡淡道：“我剛剛說的這些終究只是理論。”
他目光如電，直視李問仙：“以老祖現在的境界...最多隻能做到無限接近，卻永遠達不到真正的「細如髮絲」。”
“為何？”
李問仙急迫追問，聲音都帶著顫抖：
“是...是天賦所限嗎？”
“非也。”
李青玄緩緩搖頭，一字一頓道：“是你的劍道還停留在圓滿級。”
“想要做到我這般...劍道領悟需達宗師之境！”
“宗師級！”
李問仙的聲音陡然拔高，蒼老的嗓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震顫，彷彿喉嚨被無形之手扼住。
他那雙枯瘦的手微微發抖，死死盯著李青玄，聲音嘶啞：“你...你竟已踏入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李青玄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他隨手一抬。
咔嚓！
一根尋常樹枝應聲折斷，飄然落入掌心。
下一瞬。
嗡！
靈力流轉，瑩瑩青芒驟然綻放！
那原本脆弱不堪的枯枝，此刻竟如神兵出鞘，鋒芒畢露！
“宗師級，草木可為劍。”
李青玄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驚雷炸響：
“聖階劍訣，可化帝階之威。”
“帝階劍訣...便可媲美半仙級！”
他手腕輕轉，樹枝尖端驟然迸發出一縷刺目青芒！
嗤！
青芒破空！
快！
極致的快！
快到李問仙甚至來不及眨眼，那道青芒便已貫穿隕鐵巨石！
轟！
巨石紋絲未動，唯有表面。
一道細若髮絲的孔洞，赫然再現！
陽光穿透，如神劍懸空！
“嘶！”
全場死寂，倒吸涼氣！
李問仙瞳孔收縮如針，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區區樹枝竟然...”
“這一擊的孔洞和之前...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一截普通的樹枝怎麼能媲美聖劍？”
“......”
周圍眾位老祖更是如遭雷擊，一個個呆立原地，喉嚨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咕咚！
不知是誰，重重嚥下一口唾沫。
這一刻，所有人望向李青玄的目光，徹底變了！
震撼！
驚駭！
甚至...
恐懼！
四十歲...
十三成劍勢...
宗師級劍道...
這還是人嗎？！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李問仙那張老臉漲得通紅，褶皺間都透著難掩的窘迫。
他堂堂半步虛仙，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卻像個被當眾揭穿的孩童，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丟人！
太丟人了！
他之前對著李青玄那番高高在上的說教，此刻回想起來，簡直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咳...”
李問仙乾咳一聲，目光飄忽，就是不敢與李青玄對視。
餘光瞥見一旁憋笑的李景元，頓時惱羞成怒。
砰！
一腳踹出，虛空震盪！
“混賬東西！”
李問仙鬚髮皆張，怒喝道：“你是不是早知道這小...青玄的實力？為何不早說？”
李景元被踹得一個踉蹌，滿臉委屈：“老祖，我提醒過您啊...但您讓我別說話...”
李問仙一愣。
仔細想來...
李景元好像還真提醒他了！
但很快，李問仙整個腦袋便被無盡的憤怒佔據，又是一腳踹去，口不擇言道：“
老祖讓你別說話，你就真當啞巴？你怎麼這麼聽話！”
“要是老祖讓你去吃屎，你是不是也要乖乖去嘗一口？！”
李景元瞪大眼睛，一張老臉憋得透紅。
堂堂半步虛仙大能，居然說出如此粗鄙的話語...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啊！
李景元異常揪心。
哎。
沒辦法。
誰讓人家拳頭硬呢？
這鍋，他必須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