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金釀飲下之後,並沒有普通烈酒那種辛辣的口感,反而是有些醇厚和綿長,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好似烘烤過後的果香味。
而在將一杯桃金釀全部飲下之後,陳行完全沒有頭暈目眩的感覺,反而感覺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他的眼前彷彿能看到雲海在翻騰,耳邊能聽到若有若無的仙樂奏鳴,他的所有意識和情感,在這一刻彷彿被剝離了一般,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以一種近乎全知的視角,俯瞰著整個世界。
在這一刻,他大腦中的思維活躍到了極點,無數靈感火花在他腦海之中相互碰撞,讓他對自己未來路線的規劃,產生一個又一個想法。
陷入這種狀態的陳行,並沒有飄飄然的感覺,但思維卻有種凌駕於人間的超脫感。
陳行也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直到他耳畔響起一聲滿足的、帶著回聲的“咕嚕”聲,他這才從桃金釀的酒勁之中回過神來。
清醒過來的陳行,下意識轉過目光,然後他便發現,剛才的“咕嚕”聲,赫然是小桃金娘發出來的。
這小傢伙,給自己也倒了滿滿一大杯,跟其他人面前的酒杯完全是一樣多的。
雖然桃金釀並不怎麼上頭,但這麼一大杯酒,對比她的體型,顯然已經超出了她的酒量。
在她學著陳行的樣子,一口氣將這一大杯酒給喝完了之後,她也不出意外地被自己給灌倒了。
好在這小傢伙酒量雖然不行,但酒品還是很好的,喝多了之後,直接躺在桌子上,倒頭就睡。
剛才那個帶著回聲和滿足感的“咕嚕”聲,正是這個小傢伙躺倒了之後發出來的。
看著正在酣睡的小桃金娘,陳行輕聲笑了笑,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桃金釀上。
這酒不醉人,只醉心,在酒勁上來的時候,讓他的思維變得無比活躍。
而當酒勁過去之後,他的靈魂卻變得無比平靜,有種前所未有的放鬆感。
在進入萬界戰場之後,雖然有光環天賦在身,幫他避免了絕大部分的危險。
可這一路走來,在他的心中還是或多或少地埋下了很多焦慮的念頭。
此刻心情完全放鬆的他,彷彿心靈被洗滌過了一般,之前那些不必要的焦慮和情感內耗,頓時一掃而空,讓他整個人有種將所有事物全都放下的輕鬆感。
“難怪希爾芙能被一杯好酒就給騙到神隕之地。”
在稍微感慨了一句之後,陳行這才發現,就在自己品酒的時候,一道提示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資訊面板之中。
【恭喜您飲用神話品階靈酒桃金娘,精神屬性得到小幅度提高。】
看著這道資訊提示,陳行不由得搖了搖頭,對於他來說,相比於桃金釀帶來的精神感受,這點屬性值提升,只能算是添頭。
由於桃金釀飲用起來確實很舒服,因此看著兩個好像酒罈一樣大的花朵之中,還有很多桃金釀剩下,因此他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了幾杯。
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樣,忍不住繼續續杯,除了女娃。
這酒似乎對女娃完全不起作用,因此喝完一杯之後,女娃便搖了搖頭,只是給小鹿續了一杯,自己並沒有繼續飲用。
只不過小鹿的酒量也很一般,在喝完第二杯之後,她也跟小桃金娘一樣,很快便躺倒在了地上。
而陳行的酒量雖然要更好一些,可在他接連不斷的續杯之下,他也很快便醉倒在了桌子上。
只是一會的功夫,場上還清醒的人,就只剩下女娃跟希爾芙了。
女娃是因為桃金釀的效果對她不起作用,所以她沒怎麼喝,這才能保持清醒。
而希爾芙就是純粹的酒量大了,作為資深酒鬼和酒蒙子,這點量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甚麼。
只不過,她也並沒有喝太多,並不是她不喜歡桃金釀的口感,而是她喝酒不像平時一樣牛飲,而是在細細品味,感受著桃金釀層次豐富的口感。
“這酒......都快趕上黃昏秘酒了。”
雖然從品質、口感以及帶來的屬性上來說,千年的桃金釀跟黃昏秘酒還有一些差距。
可問題是,黃昏秘酒就只有那一小壺,它就算是再好喝,在希爾芙將那一壺喝完之後,它也就沒有了。
而這些桃金釀,卻有幾十甚至上百壇,雖然不能讓她敞開了喝,但平時用來解解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如果有足夠的資源,這些桃金釀還可以源源不斷地再生,甚至品質也能繼續提升。
假如說能夠有機會孕育出萬年的桃金釀,那麼希爾芙覺得,萬年桃金釀的口感肯定會遠遠超過黃昏秘酒的。
細細品嚐桃金釀的希爾芙,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有些醉了,倒不是因為喝多了酒而醉,而是陶醉在了自己如今的生活處境之中。
在此之前,她完全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能夠過上這種宛如天堂一般的生活。
稀有的鍛造材料管夠,頂級的美酒想喝就喝,既能兼顧生活,又能滿足夢想,這種神仙生活,在以往的時候,也就只存在於夢裡啊。
看著還在慢慢品酒的希爾芙,女娃搖了搖頭,然後用無形的精神力量,託舉著陳行、小鹿和小桃金娘,將他們送回了銅雀臺之中。
至於剩下那個,看上去好像也是“喝醉了”,倒在希爾芙身上的阿爾瓦,女娃直接就把她給忽視掉了。
這個還是留給希爾芙帶回去吧,如果希爾芙到時候也喝醉了,那女娃覺得,現在已經“醉倒”的阿爾瓦,肯定能把希爾芙帶回去的。
所以這倆人,就不用她操心了。
將陳行帶回銅雀臺內的房間之後,看著毫無睡相的小鹿,以及趴在陳行頭上的小桃金娘。
女娃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後也像小鹿一樣躺了下來。
只不過她並沒有躺在一邊,而是刻意枕著陳行的身體,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從祭壇之中被召喚出來,來到這個不屬於她的時代之後,她一直都有一種疏離感。
而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和世界之中,唯一能讓她有歸屬感和存在感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陳行了。
此時躺在陳行身旁閉上眼睛,她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