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農民兵種,察覺出陳行有動手打算,安貝克神情稍微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自己一個傳奇強者在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暫時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而現在,他一個低階領主,居然想搶先對自己出手,簡直是倒反天罡。
安貝克覺得,或許是在對付綠皮獸人時太過順利,讓陳行有些膨脹了,所以他才敢這麼對待一個傳奇強者。
心中有些不滿的安貝克,有心出手教訓一下陳行,讓他知道一下甚麼是天高地厚。
但想到邪神對陳行的重視,以陳行的天賦,再加上邪神的重視,一旦他加入教會,必定是教會之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萬一等他加入教會之後記仇,那就有些麻煩了。
因此安貝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忍下這一氣,並沒有選擇出手“教訓陳行”。
“陳行領主,您的領地似乎有命運的干擾,還有一些其他力量的防護,這給外界尋找您的領地增添了很多麻煩。”
“不過現在在永夜戰場,有那麼多強大的勢力正在尋找您的領地,您謹慎一點倒也是應該的。”
安貝克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副虛偽的笑容,繼續說道:
“好在有神靈的指引,那些干擾對於是神靈來說並不算甚麼,這才讓我們順利找到了您的領地位置。”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陳行看著安貝克,眼神有些泛冷,他自然能夠聽出安貝克言外之意,既然安貝克已經找到他的領地,那就說明他的領地位置對於邪神教會來說,已經不是秘密了。
而安貝克之所以強調,在永夜戰場上有那麼多勢力尋找他,其言外之意自然很簡單,那就是如果拒絕了他,那他就會將自己的領地位置,交給那些尋找自己的勢力。
“陳行領主誤會了。”
安貝克臉上繼續掛著假笑,看到陳行有些忌憚的模樣,他心中稍微有些得意。
在他身上長出來的那些邪惡觸手,都隨著他的心情在輕輕地擺動。
但他很清楚自己來的目的是甚麼,因此他並沒有得意忘形,而是繼續開口勸說道:“只要您加入我們的教會,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們……總不會坑自己人吧。”
“呵呵。”
陳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只不過在他的笑容之中充滿了不屑與蔑視。
如果安貝克早一段時間來,甚至早幾天來,陳行都得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他虛與委蛇,想辦法拖一些時間。
但現在,在他晉升到80級之後,安貝克的威脅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一點作用了。
在綠皮王國的神秘意識壓制之下,所有職業者都會被壓制到80級,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有永夜戰場的職業者來找自己,又能如何呢。
同為80級,難道自己還能怕了他們不成,就算他們來再多人,對於陳行來說也無所謂。
更何況,這裡是綠皮王國,是綠皮獸人的地盤。
人家才是不折不扣的地頭蛇,不管是陳行還是其他萬界戰場的職業者,對於綠皮獸人來說,都是敵人。
因此,要是真把陳行給惹毛了,他就直接把綠皮獸人全都給引到其他職業者那裡去。
對於陳行來說,這些綠皮獸人只是稍微具備一些威脅,並不算太過危險。
可對於其他職業者來說,綠皮獸人就真是他們的大爹了,真要是跟大批的綠皮獸人對上,那麼陳行可以保證,永夜戰場的職業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在綠皮獸人手裡。
也就是在永夜戰場,有90級的半神和100級的準神,不然的話,陳行早就重操舊業,開始拍賣自己的位置了。
到時候故技重施,把新星之地曾經幹過的事,再重新幹一遍。
先賣自己的位置,然後再把追蹤過來的人,劫殺一遍。
按照流程來一套之後,陳行可以保證自己依舊可以賺得盆滿缽滿,弄不好都能把浮空之城的所有材料一下給抽出來。
只是這個想法雖然讓陳行十分心動,但由於太招仇恨了,很容易就引起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受限於高階戰力不足,陳行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計劃。
只是放棄歸放棄,陳行對於打劫其他職業者的想法,可從來沒有忘記過。
先賣自己的位置,再把買位置的人全都給打劫一遍,這種行為有點太招仇恨,在高階戰力不足的情況下,陳行確實有些不太敢幹。
但如果位置不是自己主動透露出去的,那在有人追蹤過來的情況之下,陳行完全可以出手反擊。
畢竟,自己這算是自衛反擊,不管說到哪裡,他都有理。
就算被自己擊殺的人背後有勢力氣不過,他們也就只能重新派遣自己麾下的勢力過來追殺自己,自己根本不會因此引起眾怒。
在這種情況之下,陳行不會有任何畏懼,甚至還能再重新反殺一波。
因此對於現在的陳行來說,安貝克這些話不但不能算是威脅,甚至有些幫陳行發家致富的意思。
“?”
安貝克此時也看出了陳行有些有恃無恐,因此他的神情充滿了疑惑。
他不明白陳行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剛才想要對自己主動出手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對自己的威脅視若無睹。
難道是他不知道,在永夜戰場有很多勢力在追查他的位置?
想到這裡,安貝克頓時覺得有些恍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陳行自從傳送到永夜戰場之後,應該一直都在綠皮王國之中。
在這裡,他沒有甚麼跨界溝通的手段,自然無法得知外界的訊息。
所以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仇人,他更不知道在外界有多少勢力在追查他的下落。
這可能就是低階種族的無知者無畏吧。
安貝克看向陳行的眼神露出一絲憐憫,然後他開口提醒道:“陳行領主,您可能不太清楚,您在如今的永夜戰場,可是十分的有名氣。”
“永夜戰場之中,有一個強大的勢力正在追查您的下落,而且他們為此開出了高價的懸賞。”
“至於懸賞甚麼,我就不跟您說了。我只能說,他們給出的懸賞,就連我都為之心動。”
“如果不是神靈大人對您青睞有加,恐怕我早就交出您的位置去拿懸賞了。”
“而且除了那個神秘勢力之外,還有一個公認的頂級種族,也在尋找您。”
“那個種族就是蟲族。我想即使您是低階種族出身,應該也曾聽過蟲族的威名吧。”
“現在整個永夜戰場都在尋找您的下落,一旦您的領地位置被透露出去,那麼便會有無數的職業者前來找你。”
安貝克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稍微隱瞞了一些事實,他只是說蟲族在尋找陳行,並沒有說蟲族尋找陳行的目的是甚麼。
他也並沒有說蟲族對陳行釋放出來的善意,直接把蟲族跟那個神秘勢力並列在一塊,想讓陳行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藉此恐嚇於他。
但陳行卻並沒有絲毫在意,他只是攤了攤手,然後語氣十分無所謂地開口說道:“我知道,然後呢?”
“?”
這下安貝克是真的傻眼了,他是真的不明白陳行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
拋開神秘勢力不談,就單說蟲族,以蟲族的實力來說,別說是出身低階種族的陳行了,就連他們這個背後真的有神靈存在的邪神教會,都不敢跟蟲族對上。
結果在陳行這裡,蟲族就好像是甚麼路人甲一般,完全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這個結果,讓安貝克多少有些破防了。
連他都覺得有些恐懼的蟲族,現在盯上陳行了,結果陳行卻是完全一副沒聽進去的模樣。
這讓安貝克恨不能把陳行直接抓過來,然後把陳行的腦仁撬出來,然後對著他的腦子說,蟲族究竟有多可怕。
費了半天口舌,但卻完全沒能嚇住陳行的安貝克,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之前的淡定。
原本偽裝出來的笑容已經變成了猙獰,他眼神有些冰冷地看向陳行,然後開口說道:“陳行領主,你確定要拒絕我的善意嗎?”
在說這話的時候,安貝克身上的觸手緩緩膨脹,很快就變成了一條條跟肢體相差無幾的巨大觸手。
這是安貝克的戰鬥狀態,原本他還有些顧忌,萬一得罪了陳行,陳行會不會得日後記恨他。
但現在已經完全破防的安貝克,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他看來,他對陳行已經足夠有耐心了。
現在既然陳行拒絕了他的善意,那他就沒有必要再如此保守了。
以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將陳行給打殘帶走。
如果就只靠自己一人便能將他擄走,那麼之前計劃的通知其他教會,甚至都完全不需要了。
想到這裡,安貝克的思路好像突然被開啟了一樣。
要是自己真的能直接把陳行給擄回去,那麼原本需要整個教會才能完成的功勞,自己豈不是能一個人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