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爾芙在賣力的幫陳行忽悠自己的“好朋友”過來之時,遠在自己領地亞托克,也因為陳行遇上了一些麻煩。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跟那個人族領主交情不深!”
亞托克的聲音傳出去了好遠,從這近乎咆哮的聲音中可以聽的出來,此時的亞托克顯得很憤怒。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我也找不到他!”
“你如此咄咄逼人,難道以為我龍人族是好欺負的嗎?”
隨著亞托克的這聲咆哮聲響起,天空之中突然響起一聲龍吟,然後一個清冷的聲音開口呵斥道:“亞托克,冷靜點,有我在沒人敢欺侮你的。”
“我想門羅大人只是想跟你確認一下具體的細節,沒有威逼你的意思。”
“門羅大人,你覺得呢。”
“安琪爾女士說得對。”
聽著安琪爾話語中的暗含的威脅,亞托克對面那個被稱為門羅大人的存在,最後做出了一些退讓,他不再開口逼問亞托克,只是最後叮囑了一下,道:“如果那個人族跟你有所聯絡,或者你知道他的具體方位了之後,還請你務必通知我,我可以保證,必有重謝。”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被稱為門羅大人的存在,直接抬手撕出了一道空間裂縫,然後邁步便消失在亞托克的領地之中。
望著門羅消失的身影,安琪爾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門羅給她的壓力太強了,雖然都只是差半步便能成為半神的傳奇強者,可傳奇之間亦有差距,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她沒有任何把握可以戰勝門羅,更別說在跟門羅的戰鬥中,護住亞托克了。
好在門羅最終還是有些忌憚龍人族,再加上他也沒有把握百分百把自己留下,這才讓他選擇了退讓,不然真要打起來,今天還真說不好是甚麼結果。
等確定門羅離開了之後,安琪爾這才沒好氣的看向亞托克,開口說道:“都是你那個人族朋友搞出的好事,你自己說,這都是第幾波了,要是再來人,小心我扛不住壓力,真把你賣了。”
安琪爾之所以氣憤不是沒有原因的,原本在亞托克的請求下,幫藍星人族解圍了之後,她就離開返回自己的巢穴了。
結果在回去的路上,她偶然間聽說在永夜戰場中,有些頂級種族在尋找一個人族的領主。
在聽到這個傳言之後,安琪爾瞬間便猜到了,這傳言中所說的人族領主,大機率就是亞托克的那個人族朋友。
人族本來就是一個小種族,這麼一個小種族很難同時出現兩個可以攪動風雲的天才,而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亞托克可能就要有麻煩了。
畢竟,亞托克跟一個人族領主有關係的事情不是甚麼秘密,一旦在深淵戰場認識見到過陳行的那些領主告密,那麼那些頂級種族找到亞托克便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安琪爾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便返回了亞托克的領地。
果不其然,在她趕到亞托克的領地沒多久,就接二連三的有很多強者過來詢問亞托克跟陳行的關係,這些強者中有些忌憚龍人族,態度相對會比較客氣,但也有些不怎麼在乎龍人族的,他們的態度就惡劣的多了。
要不是有安琪爾留在亞托克的領地中,估計亞托克怎麼也得吃點苦頭的。
“安琪爾姑姑,您就算是把我賣了也沒用啊,我真的不知道陳行在哪裡。”
亞托克此時也無奈了,他剛才的憤怒並不是裝出來的,被連續盤問了好幾天,就算是再好的性格也該有脾氣了,更何況他們龍人族跟龍族一脈相承,脾氣並不是那麼的友好。
而且讓他最惱火的是,他說的全都是實話,他跟陳行的關係確實沒有那麼好,也確實沒有陳行的位置資訊,他之所以會出手幫一下藍星人族,完全是想投資一把陳行而已。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幫還幫出了事情,其他種族的人,居然篤定他跟陳行關係不錯,想要從他口中問出陳行的領地所在。
“你跟我說有甚麼用?你跟他們說,看他們信不信你。”
安琪爾掃了一眼亞托克,對於亞托克她還是信任的,只是現在這個情況,連蟲族這種頂尖主宰級種族都在尋找那個人族領主,她信任又有甚麼用,“你當時就不該讓我瞎出手的,若是不幫藍星人族那一次,現在你甚麼事都不會有。”
“我也沒想到他這麼能搞事啊。”
亞托克聽到這話都快哭了,他只是覺得陳行很有潛力,值得投資一把,更何況陳行雖然給他打了一張鉅額欠條,但不管怎麼說陳行都算是救了他一命,無論是出於利益考慮,還是出於情感考慮,他都應該出手幫一把陳行的種族的。
結果他怎麼也沒想到,陳行的路子居然這麼野,他應該是才剛來永夜戰場吧,怎麼就惹上了蟲族這種巨無霸呢?
在蟲族面前,哪怕是他們龍人族都只能算是溫順的羔羊,而陳行一個低階種族的領主,還只是剛剛才到五十級而已,他跟蟲族這種頂級的主宰級種族,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兩者完全沒有相交的可能。
陳行究竟是搞了甚麼事情,居然惹得蟲族滿永夜戰場的找他。
甚至還不只是蟲族,雖然龍人族不算是最頂級的種族,可對於上層的一些事情,多少還是有一些瞭解的,因此亞托克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在尋找陳行的不止是蟲族一方勢力,還有另外一方更為強大的勢力也在尋找陳行,而且他們尋找陳行的態度,似乎更加急切。
“這下我真的要叫你老大了。”
想到這幾天的事情,亞托克有些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剛才就搞這麼大的事情,我真罩不住你了啊。”
原本他還想過靠著龍人族強大的勢力,可以在日後多庇護一下陳行,好留下一些恩情。
結果陳行上來就把天給捅破了,這下別說是庇護他了,就連他自己都有點被陳行給牽連了。
……………………
最讓亞托克覺得無奈的是,那些人尋找陳行不止是威逼,還用了利誘。
就亞托克所知道的訊息,目前懸賞陳行領地位置的價格,最高的出價已經達到了三件真神器,兩張不同型別的SS級兵種招募卡,並且還有配套的一百份招募資源,保證領到懸賞的領主,在拿到兵種卡之後,立刻就能把這些SS級兵種給招募出來。
三件真神器外加兩張配資源的SS兵種卡,完全利用起來之後,已經足夠撐起一箇中級種族了,如此豪華的獎勵,就連身為頂級種族的亞托克,都免不了有些心動。
而且這還只是一份懸賞,如今在永夜戰場中對陳行的懸賞到處都是,其他的懸賞雖然價格沒有這麼高,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在擁有陳行的位置的情況下,若是操作得當,那麼這些對陳行的懸賞獎勵在理論上,完全是可以同時拿到的,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你不怕得罪人,不然的這樣一“物”多賣,是很有可能會被人給弄死的。
估計陳行怎麼也想不到,他才剛剛進入永夜戰場,明明甚麼都沒做,就已經落到了跟初入新星之地一個下場。
不過,也幸虧陳行剛到永夜戰場,訊息還比較閉塞,不然的話,在遇到跟新星之地如此相像的劇情之後,他怎麼也得想辦法狠狠的幹他一票的。
“這次被他牽連的可不只是你。”
變成人形態的安琪爾,銀髮間的龍角隱現,她看著亞托克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有我守住,還算安全,蛾靈族那個小傢伙可就沒你這麼好運了,蛾靈族可沒有甚麼職業者想要護住她。”
“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亞托克顯然也是知道焰靈的訊息的,他開口說道:“她之前給我發過訊息了,她運氣還算不錯,及時抱了一個大腿,也算是因禍得福,現在有了一個可以庇護她的人。”
“哦?”
聽亞托克這麼說,安琪爾倒是稍微有些驚訝,“這麼看來,那個小傢伙運氣還算是不錯啊。”
“哦,對了,之前你讓我救下的那些人族的職業者,現在怎麼樣了?他們還有人活著嗎?”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安琪爾並不太看好藍星人族現在的處境,畢竟連身為高階種族的焰靈都得及時抱到大腿才能獲得安全,那這些既沒有實力,又沒有靠山,而且還跟那個甚麼陳行關係最近的人族職業者,下場恐怕就更加悽慘了。
安琪爾倒是不怎麼在意藍星人族的遭遇,她之所以提起這個,只是覺得亞托克前腳剛讓自己救的人,後腳就全都死掉了,這樣一來恐怕亞托克之前想要做的人情,恐怕就很難送出去了。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
想到陳行現在被這麼多種族尋找,安琪爾很快便釋然了,雖然她不知道這些頂級種族尋找陳行究竟有甚麼目的,但陳行一個初入永夜戰場的低階種族領主,被攪到這種高階的種族之中,就已經註定他沒有甚麼未來可言了,因此人情能不能送出去,好像也無所謂了。
出乎安琪爾預料的是,面對她的問題,亞托克開口反駁道:“這下安琪爾姑姑你可猜錯了,那些藍星人族,基本上沒有在這次的事情中,受到甚麼傷害。”
“嗯?”
安琪爾有些驚訝,“為甚麼?難道那個藍星人族,擁有甚麼隱藏的準神強者嗎?”
“那倒沒有。”
亞托克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過他們也有人庇護。”
“在剛傳出來有頂級種族要去尋找陳行的時候,蟲族就已經有強者出現在藍星人族了。”
“只不過,那些蟲族的強者在詢問了藍星人族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直接留在了藍星人族。”
“不僅如此,他們還直接對外宣佈,想要詢問陳行領主的資訊可以,但決不允許有任何種族因為此事對藍星人族的職業者下手。”
“有蟲族的庇護,在無法確定可以從藍星人族其他職業者那裡獲得陳行位置的情況下,其他種族的職業者自然不敢對藍星人族怎麼樣,不然萬一招來蟲族的報復,他們可頂不住。”
“蟲族居然出手庇護他們了?”
安琪爾此時的神情更加驚愕了,“那些蟲子向來只知道到處殺戮吞噬,怎麼會對一個低階種族抱有這麼大的善意,那個人族領主究竟做了甚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聽蟲族的說法,好像是陳行領主對蟲族有甚麼恩惠,所以蟲族才會出手保下了藍星人族。”
說到這裡,亞托克突然有些感嘆,“說起來,這藍星人族的運氣還真不錯。”
“原本被攪進頂級種族的紛爭之中,分分鐘都有可能被人滅族。”
“結果,他們在永夜戰場這邊有蟲族庇護,沒有種族敢動他們,而新星之地那邊,我聽說陳行領主在來永夜之地前,剛把整個新星之地都給清理了一遍。”
“現在整個新星之地藍星人族一家獨大,除了藍星人族之外,剩下的大多就都是跟藍星人族交好的種族了,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是有永夜戰場的跨界職業者,也很難威脅到藍星人族的安全。”
“明明這事就是他們藍星人族的職業者搞出來的,結果他們全族都安全的不得了,倒是我們這些跟藍星人族沒甚麼關係的職業者,天天都被牽扯其中,你說這我們上哪說理去。”
“運氣只能保他們一時安穩。”
安琪爾聽到亞托克的說法之後,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現在如此多的頂級種族都在尋找那個人族領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找出來的。”
“被牽扯進這麼多頂級種族的視野之中,不管他究竟做了甚麼,最終的下場都好不到哪裡去。”
“而等到他落幕之後,那個藍星人族自然會回到他們該回的位置去,甚至還有可能因此摔的更慘。”
“我不這麼認為。”
亞托克搖了搖頭,他想著陳行在深淵戰場中近乎變態的表現,以及他疑似留下死磕深淵的行徑,語氣中飽含深意的說道:
“我倒是覺得,以他的行事風格,到最後他很有可能會給我們所有人一個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