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恩看著陳行領地外的那層防護罩,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它原以為,在自己的攻擊下,擊殺陳行根本就不用費任何功夫,所以哪怕只是用了隨手一擊,它也覺得陳行死定了。
結果讓它沒有想到的是,它勢在必得的攻擊,居然被擋了下來的。
這不由得讓它心中升起了一絲不解,它這一抓下去,就算是萬界戰場那些傳奇職業者,也得被它給掏出點零件出來。
而陳行現在還只是一個低階領主,他憑甚麼擋下自己的攻擊啊?
難道這個光罩,是用了甚麼越級的道具?又或者說,這也是它能力的一部分?
心中對於陳行更加感興趣的拉努恩,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它看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世界上哪有金湯一樣的堡壘。
且不說這道光罩能持續多久,就算它能一直持續下去,可只要自己認真起來,它又能擋幾下呢。
陳行不知道拉努恩在想甚麼,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告訴拉努恩,世界上確實沒有金湯一樣的堡壘,但對付它卻也根本用不上金湯一樣的堡壘。
它要是認真起來,那層光罩或許是扛不了多久,可問題是,誰說領地外就只有那一層光罩啊。
為了保險起見,在拉努恩出現之前,陳行不惜代價的使用滅燼熔爐,連續釋放了三道守護類的法術,拉努恩現在攻擊的,這只是第一層而已。
等它把第一層打破了,後面還有兩層防禦力更強的法術等著它,而且就算三層防護法術它都能打破又如何,滅燼熔爐又不是不能釋放新的防禦法術了。
只要滅燼熔爐的怨念足夠,拉努恩打破多少層防護罩,陳行就能再重新釋放多少層,所以面對拉努恩的攻擊,陳行根本就不虛它。
更何況,陳行也沒打算一直站在原地捱打。
因為有防禦法術的保護,領地內的安全不成問題,因此陳行並沒有著急使用滅燼熔爐釋放禁咒法術,而是先讓麾下的弓箭手和法術,使用最強的技能,對著拉努恩攻擊了一波。
他想看看,自己麾下的這些兵種,在提升了這麼多的實力之後,面對真正的強者時,能不能正面解決它們,如果不能的話,他想看一下差距還有多大。
領地的防護法術防外不防內,所以弓箭手和法師的技能,很快就穿越了領地外的光罩,直奔拉努恩而去。
在其他領主都離開之後,陳行就已經沒有任何掩飾了,他麾下的兵種已經被他全部給召出來了。
數萬個遠端兵種一起出手,一時間天空都被攻擊給遮蔽的黯淡了下來。
然而面對著這些攻擊,拉努恩眼中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它只是輕輕抬起了一根手指,然後漫天的攻擊,就好像是動漫裡的名場面一樣,瞬間定格在原地。
緊接著,拉努恩收回手指,握了一下拳頭,然後那些定格的攻擊,彷彿被人用橡皮抹去了一般,消失在天地中,原本被攻擊所遮蔽的天空,瞬間又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做完這些之後,拉努恩只是輕描淡寫的將手收了回去,完全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彷彿剛才揮手間湮滅漫天攻擊的人不是它一般。
“媽的,這也太能裝逼了!”
陳行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中滿是羨慕和嫉妒。
他想過農民大軍的攻擊,可能無法奈何的了這個頭銜很長的傢伙,可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能夠應對的如此瀟灑。
揮手間檣櫓灰飛煙滅,這一幕實在是太帥了,讓陳行看的都有些眼紅了。
“陳行哥哥,它的力量本質太高了。”
女娃看著拉努恩,眼神中罕見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們兵種的攻擊,對付不了它的。”
陳行點了點頭,他能明白女娃話裡的意思,其實除了一些特殊的屬性之外,一般的力量是沒有高下之分的,有高下的只是使用者而已。
實力越強的職業者,對於力量的掌控也就越強,因此同樣的力量,高階職業者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強。
舉個例子,同樣在拿到同樣拉力硬弓的情況下,普通人最多隻能微微拉開一絲,而弓箭高手則可以將弓完全拉開,甚至拉成滿弓。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兩張弓的拉力都是一樣,可雙方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而現在,拉努恩就是那個弓箭高手,在對力量的掌控完全高於農民大軍的情況下,它想要解決掉農民大軍的攻擊,簡直不要太簡單。
想到這裡,陳行不由得搖了搖頭,其實說白了,還是等級不夠,又特麼被等級壓制了,只是被壓制的這麼狠,這讓陳行心中多少有些憋屈。
以農民現在強悍的屬性,已經差不多到了力大飛磚的地步了,按理來說一般的等級壓制,他們完全是可以忽視的啊,怎麼這次還是被壓制的這麼狠呢。
因此他轉頭看向女娃,開口問道:“以它展現出來的力量,大概能有多強?”
“應該……”
女娃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接近傳奇。”
“接近傳奇?”
聽到這話,陳行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度。
傳奇職業者甚麼概念,那可是起步八十級的強者,足足超了他三十級。
在這麼大的等級差距下,陳行瞬間覺得剛才的場面很合理了,這可是八十級的傳奇職業者,有逼格一點很正常,要是等他到了八十級,他可以保證自己到時候的場面,絕對比這要有逼格的多!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滅燼熔爐的禁咒法術,能夠解決傳奇強者嗎?
足足八十級的傳奇強者,這可不是甚麼臭魚爛蝦,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之前對於滅燼熔爐有足夠信心的陳行,心中也不秒有些犯嘀咕了。
這特孃的深淵可真不要臉啊,以大欺小就算了,居然還一下派了一個這麼大的。
還有萬界戰場也是廢物,還說甚麼削弱到了極致,你特孃的要是不削弱,那這個傢伙是不是會變成半神強者過來錘自己啊!
心中滿是吐槽的陳行,根本不知道拉努恩的本體為了對付他,為了將這個意志分身給送過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在一下放棄了這麼多正在入侵的世界,只為換取把自己的力量滲透過來對付陳行的情況下,萬界戰場能把深淵的力量削弱到傳奇以下的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當然了,這也跟這些歲月以來,萬界戰場在持續衰弱,以及這片戰場本來就跟深淵交界有一些關係。
不然的話,若是換成萬界戰場實力最巔峰的時候,或者說換一個離深淵遠一點的世界,拉努恩的本體別說是捨棄一些入侵的世界了,就算是它把自己的本體全部都捨棄了,也休想送出任何力量,到萬界戰場的地盤。
但陳行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看到了拉努恩的本體直接送了一個絕對超綱的怪物過來了,因此罵起來萬界戰場來,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只是罵歸罵,現實還是要面對的。
陳行轉頭看向了女娃,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以滅燼熔爐的力量,可以解決這個傢伙嗎?”
對於傳奇等階的強者,陳行心中還是很忌憚的,這要是連滅燼熔爐的禁咒都滅不了他,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應該沒問題。”
女娃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嚴肅,“這個深淵怪物力量等級很高,但它的力量卻損失的很厲害。”
“滅燼熔爐就算不能打死它,也能將它給活活耗死。”
說完這話之後,女娃連忙又開口補充了一句,道:“前提是,要可以困住它。”
“明白了。”
陳行點了點頭,聽女娃這麼一說,他瞬間就明白要怎麼對拉努恩動手了。
看著同樣準備動手的拉努恩,陳行這次沒有給他機會,而是直接操縱滅燼熔爐,對著它砸了一道禁咒過去。
滅燼熔爐脫胎於一個半神強者,論力量等級它絲毫不比拉努恩差多少,再加上有陳行的光環加持,所以在面對拉努恩的時候,滅燼熔爐的禁咒沒有絲毫吃虧。
隨著陳行領地上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人形虛影,一道純白色的光環,瞬間就套在了拉努恩的腳下。
“神光止息。”
陳行出手就是大招,這記神光止息是光明系頂級禁咒之一,它的作用是定身,但它卻並非是純粹的禁錮類法術。
被這個法術命中的目標,會獲得一個止息的狀態,在止息狀態下,不影響目標的使用技能和能力,甚至目標若是靜止不動的話,也不會受到其他任何影響。
可若是止息狀態下的目標移動,那麼它的生命值和法力值,就將會以一種不停倍增的方式不停流失,移動的越快,生命值和法力值的流失速度也就越快。
若是在全速移動的情況下,哪怕是傳奇強者,最多也就只能維持幾個呼吸,然後便會因為生命值和法力值雙重被榨乾,而徹底死去。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哪怕是在諸多的禁咒中,止息的噁心人程度,也足以排到前十的地步。
果不其然,在受到止息的影響之後,拉努恩瞬間就立正在了原地。
沒辦法,它的力量損耗實在是太嚴重了,再加上它本來就是一道意志分身,沒有自己的身體,所以嚴格來說,它只有法力值,而沒有生命值。
因此它若是把法力值消耗完了,那麼根本就不用陳行動手,它立刻就會死在當場。
看到拉努恩立正之後,陳行心中瞬間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得滅燼熔爐啊,加強後的禁咒效果就是強,釋放出去之後,連一個準傳奇強者,都的被原地罰站。
在看到這個法術生效之後,陳行心中不由得信心大增,只要滅燼熔爐可以對付拉努恩,那事情就好辦了。
不得不說,那個被希爾芙鍛造成滅燼熔爐的半神法師,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他掌控的禁咒法術,比陳行聽說過的禁咒數量都多。
若非是他非得缺心眼的去神隕之地招惹隕落的神明怨念,那他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就隕落的。
只能說,不作不死,那個天才的半神法師,完全是把自己作死的。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隨著他這麼一次,他原先掌控的禁咒法術,就全都刻在了滅燼熔爐上了,而滅燼熔爐現在屬於陳行,所以四捨五入一下,那個天才法師會的禁咒,現在約等於是陳行會的了。
此刻,手中怨念充足的陳行,點開滅燼熔爐的禁咒法術列表之後,便開始毫不客氣的開始挑選合適的禁咒法術。
在拉努恩被困在原地無法移動的情況下,能夠對付它的強力禁咒,簡直不要太多。
“雷霆裁決。”
陳行並沒有選擇困難症,他直接選了殺傷力最強的雷系禁咒,然後從裡面隨便挑了一個禁咒,對著無法移動的拉努恩就砸了過去。
在雷霆裁決使用之後,天空瞬間陰暗了下來,天空之上一道龐大無比的烏雲,瞬間遮蔽住了大部分的光線,一下讓深淵戰場的亮度,從明亮的正午來到了昏暗的傍晚。
而在就這烏雲之中,無數的閃電在其中不停的閃爍穿梭。
如此宏大的場面,讓拉努恩看了都有些心中發怵,它有些不明白,陳行究竟是怎麼召出這麼強的攻擊的。
可是對於頭頂這些讓自己都感受到了一些危險的烏雲,它沒有絲毫遲疑,抬頭就是一拳,直接打向烏雲。
在拉努恩揮拳之後,一團無比漆黑的能量,瞬間就打在了天空的烏雲之上,從這團漆黑的力量上來看,這道攻擊顯然比之前拉努恩試探陳行領地時打出的攻擊強大多了。
然而如此強大的攻擊,落在天空的那片烏雲之中,卻好像泥牛入海一般,直接便被烏雲中的雷電給消融了,漫天的雷雲,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不,不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烏雲之中那片原本就在躁動的雷電,此刻彷彿被激怒了一般,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