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從霧氣中緩緩傳來。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一個充滿戲謔且沙啞的聲音。
“現在的木葉忍者,嗓門都這麼大嗎?”
“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啊。”
霧氣翻湧。
五道身影,緩緩顯現。
當看清這人的裝束時,島田村驚呼一聲。
“這是……霧隱前忍刀七人眾!”
為首的一人,身形瘦高,戴著面具,手中握著一把細長的、如同縫衣針般的長刀。
那是“長刀·縫針”。
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慄霰串丸。
在他身旁。
一個手持巨錘和斧頭的中年人。
“鈍刀·兜割”,通草野餌人。
還有一個左眼被黑布遮住,扛著一把纏滿起爆符的卷軸大刀的男人。
“爆刀·飛沫”,無梨甚八。
樹上,還站著一位女性忍者,雙刀·鮃鰈,林檎雨由利。
最後一人。
體型最為龐大,如同一座肉山,臉上畫著綠色的條紋。
前代“鮫肌”的使用者,西瓜山河豚鬼。
“嘿嘿嘿……”
無梨甚八發出刺耳的怪笑,手中的爆刀扛在肩上,眼神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好久沒有出來活動筋骨了。”
“沒想到今天能遇到這麼多木葉的‘小可愛’。”
慄霰串丸抬起手中的長刀縫針,在空中輕輕揮舞。
那連著鋼絲的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正好。”
“我的縫針已經飢渴難耐了。”
“把你們一個個縫在一起,一定是一件很完美的藝術品吧?”
話音未落。
嗖!
慄霰串丸的身影瞬間消失。
快!
太快了!
島田村只覺得眼前一花。
噗嗤!
一名木葉忍者,胸口瞬間被貫穿。
“額……”
那名忍者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倒下。
鋼絲拉扯的聲音響起。
噗嗤!噗嗤!
又有兩名想要衝上來支援的忍者,被那根看不見的鋼絲瞬間穿透了身體。
“起舞吧!”
慄霰串丸猛地一拉鋼絲。
“啊啊啊——!”
三名木葉忍者被硬生生地扯在了一起,如同被穿在繩上的螞蚱,鮮血狂噴。
“多麼美妙的聲音。”
慄霰串丸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死亡的旋律啊。”
“該死!混蛋!”
島田村雙目赤紅,拿出苦無就要衝上去拼命。
但下一秒。
轟!
一柄巨大的錘子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大地崩裂。
恐怖的衝擊波直接將島田村掀飛出去。
通草野餌人扛著巨斧,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別急嘛。”
“你的骨頭看起來挺硬的,應該能抗住我的兜割幾下。”
“讓我把你的防禦,連同你的骨頭,一起敲碎!”
另一邊。
西瓜山河豚鬼有些無聊地看著這一幕。
“太弱了。”
“簡直是浪費時間。”
“木葉沒人了嗎?”
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
作為隊長的島田村的心態徹底崩了。
就在通草野餌人舉起手中的巨錘,準備給島田村最後一擊的時候。
一道綠色的旋風。
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濃重的霧氣。
伴隨而來的。
是一聲充滿了熱血與激情的咆哮。
“木葉——剛力旋風!!!”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原本氣勢洶洶的通草野餌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踹在了他的臉上。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轟隆!
直接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樹,狠狠地砸進了泥土裡。
煙塵四起。
在那漫天的煙塵中。
一道身影緩緩落地。
鋥光瓦亮的西瓜皮髮型。
濃密如墨的粗眉毛。
以及那身……綠色的緊身衣。
邁特凱豎起大拇指,牙齒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
“邁特凱!”
“參上!”
在他的身後。
十餘名身穿木葉馬甲的精銳忍者,如同利劍般插入戰場,迅速將倖存的傷員護在身後。
“凱……凱上忍!”
島田村看著那個綠色的背影,眼淚瞬間湧出。
得救了!
真的得救了!
而對面的幾人,在看清邁特凱的裝束後。
空氣突然變得詭異地安靜下來。
幾人的目光,盯著邁特凱身上的綠色緊身衣。
一種塵封已久的、帶著屈辱和恐懼的記憶,突然攻擊了他們的大腦。
“這身衣服……”
無梨甚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髮型……”
慄霰串丸手中的縫針微微顫抖。
就連從坑裡爬出來,半邊臉正在修復的通草野餌人,眼中都透出了一絲不可思議。
“喂……”
西瓜山河豚鬼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你們記不記得……”
“當年那個傢伙?”
邁特凱轉過身。
一臉正氣地看著面前這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
眉頭微皺。
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甚麼。
“嗯?”
“你們這群傢伙……”
“長得好像有點眼熟啊。”
“眼熟?”
無梨甚八冷笑一聲,扛著爆刀上前一步。
“當然眼熟了。”
“小鬼,看來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也對。”
“當年你還是個只會哭鼻子的小屁孩。”
邁特凱原本掛著招牌式笑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
“哦……”
凱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人。
“我想起來了。”
雖然凱有臉盲症。
經常記不住對手的名字。
但這幾個,父親為了保護自己,燃燒生命所擊敗的敵人,他還有印象。
“原來是你們啊。”
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想起來了?”
無梨甚八把爆刀·飛沫往肩膀上一扛,僅剩的那隻獨眼裡滿是譏諷。
“想起來就好。”
“當年那個叫邁特戴的下忍,可是拼了老命才換掉了我們幾個人。”
“怎麼?你也想學他燃燒生命來取悅我們嗎?”
旁邊,慄霰串丸陰惻惻地笑著,手中的長刀·縫針在指尖靈活轉動。
“別和他廢話了。”
“把他縫起來,掛在樹上當晴天娃娃吧。”
幾人肆無忌憚地狂笑著。
在他們看來,邁特凱不過是一個穿著滑稽緊身衣的小丑。
哪怕他是那個邁特戴的兒子。
但他們現在可是穢土轉生之軀!
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就算這小子有點體術底子,又能拿他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