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田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大大的困惑。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有些古怪。
老師宇智波耀端坐於主位,神情自若。
紅老師坐在師父身邊,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而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綱手大人,此刻卻像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綱手身體僵硬地坐在對面,美豔的臉龐,紅得有些不正常。
鳴人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他撓了撓自己那頭金色的亂髮。
“咦?綱手婆婆,你怎麼也在這裡?”
他好奇地大聲問道。
“你們……在開家庭會議嗎?”
“噗——”
綱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再也包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家庭會議?!
“咳!咳咳咳……”
綱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俏臉被茶水嗆得通紅,分不清是羞的還是氣的。
“鳴人!”
宇智波耀沉聲喝道。
鳴人脖子猛地一縮,求生欲極強地閉上了嘴巴,但眼睛裡依舊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夕日紅見狀,連忙起身,走到綱手身邊,伸出纖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綱手大人,您沒事吧?”
夕日紅的動作溫柔,聲音更是柔和。
尷尬的氣氛,讓綱手如坐針氈,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我沒事!”
綱手一把推開夕日紅的手,動作略顯粗暴,她猛地從坐墊上站起身。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醫療部還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處理!”
綱手語無倫次地找著藉口,眼神飄忽。
“我……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衝去。
“綱手婆婆,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
綱手奔跑的身形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摔個狗啃泥。
混蛋小鬼!
她心中怒罵一句,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幾乎是眨眼之間,綱手就徹底消失在了庭院的盡頭。
客廳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鳴人看看門口,又看看自家師父,滿臉都是“我做錯了甚麼”的無辜表情。
“師父,綱手婆婆她……這是怎麼了?”
“沒甚麼。”
宇智波耀神色淡然地說道。
“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情緒不穩定。”
“哦……”
鳴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
雛田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夕日紅的身上。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師父說的那麼簡單。
紅老師看綱手大人的眼神,很奇怪。
夕日紅察覺到雛田的目光,對著她安撫地笑了笑。
“好了,你們兩個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一下,準備吃飯吧。”
“好耶!吃飯!”
一聽到“吃飯”兩個字,鳴人的注意力立刻被百分之百轉移。
雛田對著宇智波耀和夕日紅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也乖巧地跟了上去。
當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客廳裡,只剩下宇智波耀和夕日紅兩人。
“耀,你這樣……綱手大人真的能接受嗎?”
夕日紅坐回宇智波耀的身邊,聲音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嫉妒,只有淡淡的無奈和一絲促狹。
宇智波耀,長臂一伸,直接將夕日紅攬入懷中,讓她緊緊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夕日紅沒有反抗,順從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那你呢?”
“你不生氣?”
夕日紅抬起頭,迎上宇智波耀的目光。
“我為甚麼要生氣?”
夕日紅忽然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宇智波耀的胸口。
“我的男人,是木葉的五代目火影,是未來註定要站在整個忍界之巔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身邊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我從決定成為你女人的那天起,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只要你的心裡,永遠有我一個位置,那就足夠了。”
宇智波耀聽著夕日紅這番話,心中微微一蕩。
他捧起她精緻的臉頰,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女人,總是這麼聰明,這麼善解人意,這麼讓他省心。
良久,唇分。
夕日紅的臉上泛起動人的紅暈,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神也迷離了幾分。
“不過……”
她喘息著,靠在他的肩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綱手大人那邊,你可要多費心了。”
“我看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典型的傲嬌。要是沒人從後面狠狠推一把,怕是能一直跟你這麼耗下去。”
宇智波耀聞言,微微一笑。
“放心。”
……
夜色,漸漸深了。
另一邊,從宇智波大宅倉皇逃出來的綱手,並沒有回醫療部,更沒有回家。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已經變得安靜的木葉街道上。
晚風吹在臉上,依舊感覺火辣辣的。
她的腦子裡,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今天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綱手腦海中不斷迴圈播放,讓綱手幾欲抓狂。
“混蛋……混蛋!宇智波耀你這個天大的混蛋!”
綱手低聲咒罵著,腳下卻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她扶住旁邊的一根電線杆,才穩住身形。
……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綱手都在瘋狂地躲著宇智波耀。
凡是宇智波耀可能出現的地方,她都絕不踏足。
火影大樓的會議,她也一概以“醫療部事務繁忙”為由,讓靜音代為參加。
她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木葉醫療部堆積如山的公務裡。
這天。
醫療部,部長辦公室。
綱手正埋首於一堆厚厚的檔案之中。
“不行,現有的補給方案效率太低,必須重新最佳化!”
她拿起筆,正準備在檔案上寫下批註。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沒有敲門。
綱手以為是冒失的靜音,頭也沒抬地呵斥道。
“不是說了嗎,我現在沒空,天大的事都等我處理完這些檔案再說!”
不過,綱手沒有等到靜音的回應。
綱手疑惑地抬頭。
門口站的,不是宇智波耀,還能是誰?
宇智波耀關上門,手臂隨意地向後一搭。
“咔噠。”
“你……你怎麼來了?”
綱手有些慌亂。
“我再不來,我們木葉盡職盡責的醫療部長大人,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了?”
宇智波耀似笑非笑地向綱手走來。
“我……我很忙!”
“火影大人如果沒有甚麼要緊的公務,就請回吧,我這裡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沒時間招待您。”
“公務?”
宇智波耀已經走到了綱手的辦公桌前。
“當然有。”
宇智波耀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是關於下忍任務傷亡率的報告。
“我來,是想和我們偉大的綱手部長,”
宇智波耀的聲音壓低,湊到綱手的耳邊。
“‘深入探討一下,關於如何對醫療忍者進行有效的心理健康輔導,以及戰後壓力舒緩的問題。”
宇智波耀特意加重了“深入”兩個字。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綱手敏感的耳廓上,帶起一陣戰慄。
綱手的臉頰,“唰”的一下,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這個混蛋!
流氓!